寇冯堂心有狐疑,上下打量此人。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此人道:“你所追的那道白影,轻功如何?”
“极高。”
“现在呢?是不是缓慢了许多!”
“当然。”
“他为什么会缓下来呢?”
这个人自问自答道:“因为是我伤了他。一个受伤的人,轻功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你既能伤他,却为什么不杀了他?”
“杀人诛心,有些时候,伤一个人比杀一个人更有用处。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之痛万万年。”
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何况他所受的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王家山庄的后院,已经是一个极为混乱的战场。峨嵋和青城两派为争杀马永帅,言语起了冲突,以致大打出手,混作一团。潜伏在房顶的雁荡派,因大弟子尾随白影而去,也已自乱阵脚。
朱勤这才明白,原来马永帅竟然是为救她而同时受创于掌、剑、镖。她虽然生性冷漠,但对马永帅这个人,这一个举动,却不得不动恻隐。
朱勤正要上前搀扶马永帅,王霄松蓦然窜了过来,一手拉着朱勤,另一手拽着朱俊,说道:“随我走。”
“可是他……”
朱勤犹豫不决。
马永帅蜷缩在地上血泊之中,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说道:“相信王霄松。”
“妹妹,别再犹豫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俊焦炙催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场混乱,再无脱身之机。
朱勤身不由己抛下马永帅在这场混乱中自生自灭,终于落下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滴泪水。
马永帅在血泊中挣扎着用手肘强撑起身子,嘴里呕浊血,衣衫殷红透,狼狈破敝成这般光景,他依然笑了。笑得尤为灿烂。因为他从来没想到这样一个冷若冰霜的女人竟然会为了他掉下那一颗难得的泪水。
马永帅看着他们消失在混战的人群中,心下也宽慰了许多。接下来慷慨赴死,似乎也无遗憾。
这番混战使得王辉特别恼火,王家一手把控的大局,被峨眉和恒山两派的混战搅成了一锅粥,为稳局面,平息混乱,不住扬声大喝:“快停手,快停手……”
可是不管他怎么样吆喝,两派弟子依然打的不可开交。
王晓也有些恼怒,随即央请左都御史,希望蒙聪位高权重,以身份尊贵震慑全场,号令两派卷旗息鼓,罢手言和。对御史大人说道:“蒙大人,论身份地位,恐怕也只有您能微言化沧桑了。”
蒙聪淡淡一笑。说道:“兵戎之间,微言化不了沧桑。要平混乱,先制元才是关键。有道是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蒙大人所言极是。”
王晓连连点头谄媚,赞同蒙聪观念。立即雷厉风行,命令断魂枪传人陈红加入战团,阻止各派领厮斗。
陈红二话不说,唯命是从。
断魂长枪横,尸二边分,血浪腥风起,枪过不留痕。
陈红将断魂长枪一送,立时从峨嵋女侠江春和恒山派刘洋的剑下间隙穿过。长枪一抖,二人立刻两边分开。枪尾回扫,击中王岁刚,逼得缺门牙的刚爷连退五步。枪头一转,已指在陶静咽喉,陶静僵立,不敢作为。
激斗中的江春和刘洋被断魂枪强行分开,但见断魂枪一枪之势,威力力压江春、陶静、刘洋和王岁刚四人。江春和刘洋受枪威震慑,终于偃旗息鼓,收敛剑势,一场混乱总算是平息了。
御史蒙聪鼓掌为断魂枪喝彩,赞扬陈红好枪法。仆荣主贵,王辉亦觉脸上有光,在左都御史面前温仁谦逊,卑躬屈膝回赞蒙聪好眼力。
就在这个时候。
左都御史和王家庄主正互相称赞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