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他……”
朱俊惊惶万状,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朱勤道:“这个人隐藏的极深。直到你刺他那一剑我才看清楚。”
朱俊诧异道:“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竟然能有这等胆识,打死我也不信。”
王霄松淡淡笑道:“你刚才刺他那一剑我也看在眼里。以他的反应状态来看,他确实不会武功。”
这时门前的王晓却哈哈笑出了声音。说道:“马永帅!你这招‘不会武功’用的果然高明。”
这句话大有含义。若不加解释,很多人也许听不懂。但是马永帅能听懂。不光马永帅,诸如王霄松、凌峰和御史蒙聪这些卓识远见的人都能听得懂。
王晓还是给出了解释,分析道:“不会武功说明了什么?这就说明王景景非你所杀。王景景虽然不是什么一流高手,但是平庸之辈也休想伤得了他。你若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那么杀害王景景的人自然就将你排除在外了。”
王晓轻蔑一笑,继续道:“不过,马永帅,你可能忽略了!你有击杀夹谷恨天的能力,这就足够说明你也具备杀死王景景的能力,跟你会不会武功没多大关系。我看你这道剑伤恐怕是白挨了。”
王晓将马永帅的处境解析的淋漓透彻。瓮中之鳖,釜底游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就算你手眼通天,竭尽所能的挣扎、抗议和投机取巧都无济于事,身处此局,插翅难飞。
王辉丧明之痛,痛心疾,纵然凶手穷途末路,悲愤分毫不减,马永帅不死,难消心头之恨。
王辉冲左边长廊招手,断魂枪传人陈红应招而至,快步来到王辉身边,听候号施令。王辉压低声音道:“朱家兄妹跟马永帅沆瀣一气,此时的针锋相对不过是做做样子,唱双簧,扮黑白脸来麻痹我王家。我非但信不过朱家,也信不过其他宾客,在场的一众高手之中,我只信任你。”
王辉加重语调,沉声道:“马永帅不死,我寝食难安。”
陈红当即明白王辉之意,心领神会,紧握断魂枪,应道:“庄主放心,马永帅的命我要定了。”
正欲挺枪扎马永帅一个穿心透。王辉长子王小京突然脱群而出,拦住陈红,邪笑道:“这件事就不劳你大驾了,让我来!”
王小京体格健硕魁梧彪悍,虽然武功平平还及不上其弟王景景。但是他天生神力,能徒手断金,就连很多成名于江湖的武夫和拳师都不一定能有此等威力。正所谓功夫不足蛮力来顶,江湖上练把式耍拳脚的二流货色基本上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面对真正高手,单凭一股莽牛劲显然是不够用的。难得今天碰上一个在江湖上大有名气,却不会武功的人。更何况还身负剑伤。所以他迫不及待要拿下此人在众武林英雄面前出出彩,耍耍威风。可是他却忽略了,对方虽然名声远播,但若真不会武功,还负伤在身,这样胜之不武,不但不能扬威,更会落下话柄,贻人口实。
王小京建功心切,哪里瞻前顾后考虑那么多。举起拳头便向马永帅砸了过来。
朱勤眼见马永帅要吃大亏,心有不忍,想上前拦阻,却又碍于立场,不能给王家揪住把柄的机会。
朱俊也将个中厉害关系和汗毛孔窍都看得清晰透彻,对朱勤使了使眼色,轻微摇头暗示。
王小京出手真叫砒霜拌辣椒,又毒又辣,一拳刚好击中马永帅的剑伤处。王小京一身蛮力惊人,一拳将马永帅砸飞出去两丈开外。
马永帅摔得四脚朝天,狼狈万状,细皮嫩肉的身躯散了架似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起码断了三根。剑伤之上,叠加这一记重拳,钻心之痛已使得马永帅额头冒起豆大汗珠,伤口淌血不止。喉头一甜,“哇”
的一声吐了一地鲜血,这一拳估摸着是伤到了肺腑。
王小京不甘罢休,摩拳擦掌向马永帅走了过去。
听风看月楼主凌峰突然扬声道:“马永帅,你若还不肯显露功夫的话,王贤侄这一拳下去,你恐怕连剩下的半条命都捡不回来了。”
语音落时,王小京已到马永帅身侧。马永帅狼狈瘫在地上,几乎连爬都爬不起来了。王小京左脚踏在马永帅伤口上,挥拳道:“大爷我这一拳绝对能叫你脑袋开花。”
他的脑袋没有开花。
王小京的声音甫落,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整个人就跌出了三丈。
这个白影一闪就到了房顶。房顶上潜伏的雁荡派弟子还来不及反应,白影就从寇冯堂身边飞掠而过。寇冯堂长剑猛然出鞘,竟然没能拦住他。足见此人轻功之高,当世无匹。
寇冯堂不肯服输,提气纵越,便尾随白影追了上去。
王辉愕然,惊道:“姓马的果有高人相助。竟然能在我们的重重包围中来去自如,此人莫不是鬼魅精怪?”
凌峰淡淡一笑,说道:“庄主多虑了。此人只是轻功厉害而已。我若没猜错,他应该就是‘抓影手’郝英杰。”
王晓接道:“郝英杰这个人劫富济贫,早已侠名远播。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盗窃时总会尽量穿着比较显眼醒目的衣裳,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可是尽管这样,他依然没有失过手,从来没有。”
凌峰冷冷一笑。“不过今天他逃不过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