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松道:“我不妨告诉你。其实你的计划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康宝山乔扮成王家家丁蒙混进来,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就已经被我们的人擒下了。你给康宝山的一把飞镖,也落在了我们手上了。”
“什么?”
马永帅细思极恐,不敢置信的瞪着双眼,心下一沉,暗道:“这么说王景景的死不是康宝山的手笔?”
“奉劝你别再装模作样了。”
王霄松轻蔑的说道:“你帮朱家是假,挑起武林纷争才是真。这才是你谋划‘逆命行动’的真正意图。”
马永帅心中笃定当日制定“逆命行动”
的密室里必出了奸细,而康宝山的嫌疑最为显着。既然王霄松将行动代号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对行动内容自然也是了如指掌了。“逆命行动”
宣告失败。马永帅面对王霄松的主观臆断,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霄松道:“听不懂,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你让康宝山乔装打扮混进王家山庄制造混乱,还给他一把有马字字样的飞镖。其实,你的用意是要嫁祸给他。你一进王家山庄就痛下杀手,杀害我堂弟王景景。你用的正好是你的成名暗器‘小马神镖’,也就是有马字字样的怪异飞镖。要不是我们从康宝山身上搜出那把飞镖,你就顺理成章将杀害王景景的罪名推卸给康大侠了。这样一来,你就把之前在湖广岳州府杀害炼师董老板、在蜀川奸杀峨眉女弟子和在江堰青城山刺杀青城派长老灵鹫子的一切罪状扣在康宝山头上了。此计可真谓是砒霜里浸辣椒,毒辣透顶啊!”
马永帅百口莫辩,只有在心底暗暗叫苦。他知道,有一个人,一个神秘人,一直就在他的身边,就像是自己的影子,甩都甩不掉。这个神秘人,从刺杀夹谷恨天开始就已经如影随形。一路上杀人如爇,处处留下马字字样的怪异飞镖,让自己身败名裂,走投无路。
理由呢?这个神秘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马永帅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以令他这般痛恨?谁?他究竟是谁?
定制马字飞镖的是一百零八路乾坤夯雷手吴忠雷,但吴忠雷已经被陆风暗算,死在了长江里。那么,飞镖呢?十把飞镖,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五把,死了五个人。
——飞镖门主夹谷恨天。
——兵匠师董伟。
——王家山庄王景景。
——峨眉派女弟子。
——青城派长老灵鹫子。
这五人之中,峨眉女弟子和青城派灵鹫子的遇害时间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王景景绝对是在吴忠雷死后才遇害的。所以说,马字飞镖的真正持有者,另有其人。可是,他究竟是谁呢?
“怎么?被我洞烛其奸,你无话可说了吗?”
王霄松淡淡说道。
马永帅无助的笑了笑,长叹一口气说道:“虎父无犬子。王晓百龙之智,江湖上享有妙诸葛之誉。其子王霄松,也绝非凡,智勇双全,不辱王晓威名啊!既然你已洞悉底蕴,我的确无话可说。我相信你的为人不像你伯父王辉那般肆虐无道。朱家兄妹以及康宝山和被困在阵法之中的赵小海皆因我威逼唆使挑拨离间才混入王家山庄。他们并非刻意跟王家山庄过不去,你大可放他们离开。所有罪责,我担着便是。”
“少惺惺作态,充当好人。”
说话之声竟然是朱勤的声音。此刻,朱勤礼袍加身,手中却持着长剑,气势汹汹和朱俊大步走了过来。朱勤拔剑架上马永帅的脖子。语冷如冰的说道:“我的剑下已经给过你多次的解释机会。这一次,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马永帅微笑道:“能死在你的剑下,总好过死在王家山庄其它人剑下。”
语落,缓缓闭上眼睛,作好了受死的准备。
朱俊剑指马永帅,怒愤道:“你巧舌如簧,这么能掰扯,怎么就认命了?”
马永帅缄默无语。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作解释,只会越解释越糟糕,越抹越黑,越辩白越说不清。
马永帅若是只字片语的狡辩,朱勤必毫不犹豫一剑封喉,但马永帅闭目等死的态度,却令朱勤有些愕然,紧握剑柄,迟迟下不去手。
自打朱家兄妹出现以后,卢国便收回配剑,退到了一边,作起了壁上观。
朱勤道:“兵匠师董伟就是你马永帅所杀。当天董家剑坊内,那个被我杀死的伙计其实是你花一百两银票买通的。这些事赵小海已经跟我说过了。”
朱俊叱道:“还有那个账本。”
朱勤道:“伙计既然是被你买通的,伪造账本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在伙计身上搜出账本残页,无非是做样子给我们看。一百零八路乾坤夯雷手吴忠雷身死命陨,你将定制飞镖的人强加在这死人身上,死无对证,结局如何还不都任你自圆其说。真是演的一出好戏码!”
马永帅凄然惨笑,缓缓睁开眼,满目疮痍,悲楚道:“我马永帅也许做过不少错事,但我敢作敢当。我从不在人前说谎,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
朱俊尖言冷语道:“这些场面话若能自证清白,天下那些大奸巨恶,作奸犯科后岂非许个诺言立个毒誓就能安然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