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她太过紧张,拉了好一会儿才将柜子给拉开。
但是打开一看,原本放着镜子的地方却空荡荡。
宴灼这才想起她毁容后屋里所有镜子都被收走了。
“手机,我的手机。”
宴灼双手抓在床边撑起身体,见到了在另一个床头柜上的手机和平板,她双手扯着被褥爬过去。
慌乱间,大腿不小心踢翻了床头柜的小夜灯。
砰的一声,小夜灯摔在厚厚的地毯上亮起了霓虹色的光芒。
随着光芒照亮屋内,灯光还带来了刺耳的音效。
“滴哩哩,主人我掉下来了,主人我掉下来了。”
“啪——”
门外的宴竹立马推开门,一团糟的屋内让她心脏猛地一揪。
她慌忙跑到床边,将在床边缘的宴灼提溜到床中间。
“小灼,怎么了,妈妈在这里。”
宴灼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压声指着床头柜抽气道:“手机,手机。”
“好好好,手机,妈给你拿手机。”
宴竹不清楚女儿是怎么了,又不敢贸然接触她,只好翻越床将手机拿了过来。
“给,手机来了。”
低着头的宴灼慌张扯过手机,借着霓虹灯打开了前置镜头。
她深呼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手机。
捂着脸的手一点点松开,心脏狂跳,空洞的眼眸亮起一丝极淡的光。
她不敢眨眼睛,死死盯着手机镜头。
手,完全离开脸蛋。
被遮挡的地方少了一大块疤痕,露出下面白皙却又粉嫩的肌肤。
肌肤表面有一条淡淡的白横,是方才痂壳划过皮肤留下的痕迹。
嗡的一声,宴灼头顶倏地炸开。
她的脸,她的脸好了!!!
宴灼骇然失色地丢了手机,紧紧抓住宴竹并抬起了头,“妈,我的脸是不是好了,不是我的幻觉对不对,我的脸好了!!!”
宴竹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凉意从心底炸开,让她一时忘记了呼吸。
“妈,你说话,我的脸是不是好了。”
宴灼又哭又笑地摇晃着宴竹,眼泪毫无节制地滚落,止也止不住。
好半晌,被吓得七魂丢了六魂的宴竹魂魄归位。
轻轻摸向宴灼的脸蛋,那块肌肤如婴儿皮肤一样细嫩。
这股手感,一个人抚养女儿长大的宴竹一辈子都忘却不了。
那道名为欣喜的泪珠滴在新生的皮肤上,宴竹望着宴灼,一字一顿道:
“是,你的脸恢复了,小晴给的药膏治好了你的脸。”
海风吹动了窗帘,霓虹灯不知何时停止闪烁。
屋内陷入漆黑,月亮从上空移动,微弱的月光照亮了相拥的母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