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盒中,那对婚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旁边是他当年精心挑选的腕表。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像珍而重之的收藏,又像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不正常。
裴眠觉得很不正常。
但凡结婚的这四年,商令修对他不这么生疏客气,有一丝想要好好经营他们这段婚姻的迹象……
此时商令修这珍视他送的礼物的模样,裴眠都不会觉得荒谬可笑。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自作多情。
裴眠低头看手里的表。
商令修沉稳内敛不张扬,为了匹配他的风格,他选的这支表也低调不招摇。
但耐看。
后来没再家里任何地方见过这支表,裴眠以为是被商令修随手仍在哪个抽屉落灰了。
刚开始说一点不介意是假的,后面裴眠就不想了——
送给商令修就是他的东西,至商令修怎么处理,是他的自由。
商令修回赠的那块表,他也最开始戴过一两次,后来再也没戴过。
只是他没想到……
裴眠握着手机,目光熠熠生辉的戒指,忽然觉得刺眼,心里那股无名火也越烧越旺,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商令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即传来商令修的声音:“喜欢你。”
裴眠无声冷笑,指尖在木盒上敲了敲:“那你怎么解释这对婚戒。”
面对裴眠的质问,商令修平静的声音不见丝毫慌乱:
“什么婚戒?”
没心思跟他绕圈子,裴眠直接把结婚前,他看见商令修买戒指的事说了。
这对戒指就是裴眠心里的一根刺,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一旦爆发,就是陈年旧疤。
裴眠:“你这对戒指,原本是准备送给谁?”
商氏大楼。
商令修抬手示意秘书可以下班了,然后重新点开裴眠方才发来的照片。
很遗憾,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对婚戒。
“眠眠。”
商令修把:“这戒指,应该我是准备送给你的。”
虽然他也不清楚,最后自己为何没送:
“除你之外,没有别人。”
这个说辞,裴眠自然是不信的,认为商令修是仗着失忆,开始胡说八道,于是道:
“这支表既然你不戴,那就还我吧。”
放在他这里,总比放在保险柜里落灰强。
商令修:“眠眠——”
商令修想说什么,裴眠没给他机会:“至于这对戒指,我给你放保险箱了。”
说完之后,裴眠直接挂了电话。
裴眠把那支表放进了抽屉最深处,手机屏幕亮起,是商令修发来的解释。
【眠眠,我不同意你收回属于我的礼物。】
【虽然我不记得戒指的事,但你可以试一下,戒指应该和你指圈一样。】
裴眠看了眼屏幕,没回复。
他手指圈口又不是独一份,就算一样也不能说明什么。
裴眠没试戴,甚至没有拿起戒指仔细看一眼,就把它们放进了书房的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