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又绕了回来,裴眠难得在面对商令修时,产生了有理说不清的无奈感。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会改正。”
裴眠:“……”
裴眠心累,行行行,一起睡!
主卧大床两米宽,妥协的裴眠站在床边,对商令修道:“中间放床被子。”
裴眠是真的睡相不好,也是真的担心睡着了踢或者打到商令修的伤口。
以往两人做完后,同床共枕时,睡前也是各据一方,中间泾渭分明,可裴眠每次醒来,自己都在商令修那边睡得乱七八糟。
自己到底怎么过去的,他也没记忆。
这么大的床,裴眠每次醒来,都怀疑自己是睡着打了一套拳。
裴眠已经做出了退步,商令修没再得寸进尺,点头同意了。
眠眠关心他,他不能总拒绝老婆的好意。
上了床,裴眠拉高被子,面朝落地窗的方向躺下。
很快,他便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是身后床垫缓缓下陷的动静。
“我关灯了?”
裴眠躺着没动:“嗯。”
“咔哒”
一声响,房间灯光熄灭,连一盏小夜灯都没留下。
裴眠睡眠浅,睡觉时不喜欢有光,可今晚的黑暗,却没让他立马入眠。
黑暗中,裴眠睁着眼睛,身后传来商令修轻缓平稳的呼吸声。
明明微不可察地动静,存在感却强。
他和商令修,已经许久没有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他竟然感到了一丝陌生。
他也没想到,他和商令修还能这样平静地睡在一张床上……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上,裴眠都快把他和商令修结婚这四年,平淡如水的相处回忆完了。
就在裴眠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整晚时,上|床后就一直没动静的商令修忽然动了。
感受到身后男人的靠近,裴眠心不自觉提起来。
裴眠以为商令修是想做些什么,刚想转身,一条胳膊伸过来,隔着被子在他肩上拍了拍。
裴眠一顿。
“睡吧。”
冷淡的嗓音沾染了夜色的柔和,低沉,温柔,像是带着某种神奇魔力。
裴眠提起的一颗心,像是一下掉进了棉花糖织成的云里。
明知这片柔软和甜蜜的云,只需一滴水就能消失,裴眠意志还是有一瞬沉|沦——
原来,商令修也有这样温声哄人的一面。
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裴眠缓缓闭上眼。
在商令修有规律的轻拍下,裴眠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下沉,最后竟然真的被商令修哄睡了。
并且睡得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着裴眠绵长均匀的呼吸,商令修停下手上的动作。
商令修放轻动作,撑起上半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垂眸安静地看他的爱人。
裴眠背对着他,发丝遮住了额头,皮肤温润莹白,肩膀却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