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看裴晏清愣住的神情,冷哼一声,她才不是随便提的。
青萍有个弟弟,叫沈远志。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沈大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
沈远志三岁开蒙,开蒙的老师说这孩子脑袋圆,聪明呀,以后肯定有出息。
青萍十分怀疑开蒙的老师是瞎扯的,她感觉沈远志是个只会流口水的蠢蛋。
但沈大信了,还坚信不疑,说以后要送江远志上学堂考状元。
青萍感觉自己才是最聪明,毕竟那么多不同种类的药材,她每次都能记得又快又好。
如果沈远志都可以去上学,为什么自己可以呢?
她小心翼翼地找到父亲说自己也想去上学,她脑袋也圆。
沈大端着酒杯哈哈大笑起来,说哪有女孩子去上学的,丢不丢脸。
青萍不明白父亲到底在笑什么,一个劲生气地追问:“女孩子上学为什么丢脸,为什么男的不丢脸?”
青萍颇有点刨根问底的架势,沈大招架不住,最后只能说学堂女孩不能进,皇帝规定的。你不满意,你找皇帝说理去。
说完就躺着床上像头猪呼呼大睡起来。
青萍当然不能找皇帝说理,她连皇宫大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
她想皇帝实在太坏了,凭什么不给她去上学。
如果以后自己当皇帝了,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去上学,都当状元。
因为不能上学这事,她意志消沉了好一阵子,最后发现身边的女孩确实都没有上学,她也就死心了。
等到再大一点,青萍发现有些女孩也是可以读书的。
比如医馆乔家的女儿,是把私塾先生请到自己家里呢。
青萍摸了摸干净的裤兜,知道自己肯定请不起。
于是她又怪起了皇帝。
她想皇帝还是太坏了,为什么不让每一个人都很有钱。
如果她当皇帝,一定让每个人都有钱去读书。
尤其是像她这样聪明又勤快的人。
裴晏清听到青萍的要求,愣了一下,扭过头闭嘴了。
大逆不道,枉顾礼法。
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就凭这一句话,整体侯府都可以给她陪葬了。
青萍戳戳他的腰腹,问道:“很难吗?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
裴晏清咬牙忍住痛意,发现自己低估青萍的不识抬举。
她到底懂不懂,皇帝是什么?
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裴晏清扭过头来,明明眼睛瞎了,青萍还是能看出他眼中的凛冽寒意。
真讨厌,看她像是看犯人一样。
她起身撕了个长布条,动作粗鲁地把裴晏清的头扳起来。
裴晏清不明所以地问:“你干什么?”
青萍的食指虚虚地搭在裴晏清的唇上,“嘘”
了一声。
裴晏清下意识想往后仰,被青萍一把扯了回来,结结实实含1到了她的指尖。
青萍猛然把他推开,生气地大叫道:“你咬我手指干什么吗?恶不恶心?”
裴晏清被推地闷哼一声,扯到了伤口。
他的耳尖发红,气得不说话了。
青萍看他不说话,又推了他一把,“喂,你怎么不说话?”
青萍感觉自己好像被王婶子和那个高公子附体了,说话没人搭理原来真的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