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得一声,裴季安的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裴季安已经很多年没有挨过打了。
他回眸莫名其妙道:“你打我干什么?”
天知道他又触到了崔蕴之的哪块逆鳞。
崔蕴之连咳了两声,压着火气,剜了他一眼,“陈锦娘想要管家权,让她自己来和我说,用不着找你当说客。”
她还没有死呢,裴季安和陈锦娘这对狗男女就敢来挑衅她了。
裴季安连连摆手,委屈道:“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太劳累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裴季安真的想大喊冤枉。
他真的只是担心崔蕴之太辛苦了,管家有多累他也不是不知道。
崔蕴怀孕生产那段时间,可都是他管着的。
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简直比考科举还累。
崔蕴之看着裴季安,冷眼相向,“现在知道我累了,早些年干什么去了,你在外面风流快活的时候可想过我?”
崔蕴之真的快被气笑了。
嫁给裴季安这种没用的男人,活该她累一辈子。
最后裴季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出了崔蕴之的院子,迎面撞上了裴明珠。
裴明珠看见裴季安脸上的巴掌印,连忙上前关心:“父亲,你脸怎么了?”
裴季安捂着脸,狼狈地说:“没事,你这是要去你母亲那里吗?”
裴明珠点点头,拿起怀里的经文,“我抄了一宿的祈福经文,正要给母亲送去。”
裴季安心想崔蕴之正生着气呢,裴明珠到底是陈锦娘的女儿,惹得崔蕴之更生气对身体可不好。
“你先等等,你母亲刚刚休息,你还是过一会再来吧。”
说完他从裴明珠的手上拿过卷轴说:“这个回头我给你母亲送去,你有心了。”
竟径直走了。
裴明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裴季安的背影。
不是,拿她的经文干什么?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抄了大半夜的。
裴明珠空着手,生气地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亲爹没用,亲娘又蠢,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
下午吴嬷嬷又来了厨房,说玉佩果然被一个小丫头捡到了。
那丫头是世子外院的青萝,也算是青萍半个熟人了。
只是自从青萍来到厨房后,和那边就没有联系了。
吴嬷嬷这次也没有处罚青萝,只是叮嘱大家以后不管捡到什么东西,是要先上交。
当然最关键的是,世子外院的丫鬟以前是夫人那边管着的,如今夫人生病,吴嬷嬷也不敢去触霉头。
青萍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找到就好。
下午负责采买的马婆子来了,送来了一辆车的新鲜瓜果。
闲谈间说起城门口的告示,说谁有世子失踪的线索,赏银千两呢。
大家齐齐发出了抽气声。
一千两一个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
青萍听了,也心想裴晏清可真值钱。
她捡了个好值钱的东西呀。
真厉害。
马婆子要走的时候,青萍悄悄把攒的药材和发的月钱偷偷塞给她,并给了一吊钱的跑腿费。
马婆子除了采买捞油水,还有就是赚点丫鬟小厮们的跑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