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鸢犹豫着开口,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三天后,是我回门的日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
沈斫年显然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傅家拜访。
直到傅青鸢主动提起,他才思索了几秒钟,然后给出一个回复:“这种陋习我们不用遵守。”
陋习……
傅青鸢咬了下嘴唇,虽然她并不想回养父母家,但把回门日说成陋习也太过分了。
不过沈斫年向来是这样的,除去在床上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平时嘴巴和人都坏的很。
傅青鸢没再说什么,周二这天自己回了傅家,向养父母解释沈斫年前日就已经飞往国外忙工作,所以今天不能来。
傅弘深闻言脸色顿时沉下来。
“爸爸…”
傅青鸢紧张地低下头,等待对方发作。
“行了!沈总事忙,不来就不来吧,你回去以后小心点,伺候好沈总,别总惹他不高兴。过两个月我生日,你一定要把他给我请来。”
傅弘深烦躁地捏捏眉心。
新郎没到场,回门宴吃得无比压抑,受邀而来的客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窃窃私语,傅青鸢坐立难安,强撑着脸上的笑容给宾客们敬酒。
她安慰自己,虽然沈斫年这次出差没能露面,但她接下来就可以过很长时间的单身生活,这明明是好事呀!
如此一想,她立即高兴起来,再听见周围人的冷言冷语时她也没那么难过了。
这种喜悦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傅青鸢接到舍友发来的消息。
薛安宁:速来!老师今天点名!挨个数人头对名字!快快快!
傅青鸢霎时脸色惨白,她赶不回去。
今天是周二,她有选修课要上。但因为要回门,她入学以来第一次翘课了。
她原本以为临近期末周,又是选修课,老师大概不会点名,毕竟这位老师整整一学期都没有点过名。
所以她才壮着胆子没去。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倒霉。
薛安宁见她没能及时赶到以后,又发消息安慰,说翘课的人很多,老师也只是扣了平时分,没再说什么。
傅青鸢却仍然忐忑不安。她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干过翘课这种事,没成想第一次干就被老师抓住了。
虽说影响不大,但首次“干坏事”
又被抓住的心虚感还是严重影响了她的情绪。
是以晚上沈斫年打过来电话时,立即就察觉出她语气中的忧虑。
“考试没及格?”
沈斫年试探着问。
“不是,下星期才是我的考试周呢。”
傅青鸢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埋怨,如果不是因为结婚,她也不会逃课,于是顺理成章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归咎于沈斫年。
她闷闷不乐地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
但沈斫年却抓错了重点。
“你回去了?不是说了回门这种陋习我们不用遵守?”
他语气不屑,好像今天这些事都是傅青鸢咎由自取。
不过紧接着他又缓和了声音,继续说道:“谁在背后说你了,把名字告诉我。”
“不是的。”
傅青鸢无奈道,临近期末,她忙得很,此刻只想想赶紧挂掉电话复习,于是重新解释了一遍,强调她想说的重点,“我今天回家,没去上课,没想到老师点名了。”
对话另一边的沈斫年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脑海中也不自觉浮现出傅青鸢苦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