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秋——”
一道声音把楚宴秋从回忆里拉回,他循着声音一低头,就见凌栗醉醺醺的眼睛睁圆,又像之前那样怒瞪着他。
“你刚刚到底想了什么啊!怎么又扣我好感!”
“它现在都到负二十了!”
这醉鬼又在说什么?
楚宴秋发现,每当凌栗露出这种瞪他的表情时,他大多时候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就像现在,楚宴秋还没想着怎么接话,就见直勾勾看着他的凌栗像是旱地拔葱一样,猛然站起。
开始试图用拳头殴打他。
“?”
楚宴秋这回是真的没稳住脸上的表情:“栗娘……你可没告诉我你喝完酒会耍酒疯。”
他躲开凌栗的手,从座位上起来,但又因为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只能选择离她远点。
楚宴秋扶住桌面,另一只手用扇子去挡住凌栗,下一秒却被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一把将扇子抢了过去。
她口齿不清地开始哇呀呀嚷嚷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第一次我见你的时候,你就用它顶着我的头推我,现在它是我的了!”
“推你?”
楚宴秋不阴不阳地轻哼一声道:“你后面不也用两个泥爪子,涂了我满衣服的脏污。”
“不管!我现在喝醉了想干嘛就干嘛!”
眼看着她手握扇子,整个人像小牛一样蓄势待发地要冲过来,楚宴秋克制地拔高了点声音道:“凌栗!”
“叫我干嘛!”
“你的酒品简直太差了!”
“你的人品还好不到哪去呢!”
楚宴秋眉心跳了跳。
但凌栗已经扑了过来,他也顾不上那些分寸了,用手抵住凌栗额头制止她。
温热的呼吸透到了袖口下的皮肤上,让不洗与他人近距离接触的楚宴秋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猛然松手,见凌栗又要闷头撞过来,只能绕着桌子转。
他在那边疾走,凌栗在一边追。
这场景光想想就觉得荒唐,居然还真的发生了,他还不能拿罪魁祸首怎么样。
偏偏那醉鬼现在是个没皮没脸的,喝了酒后不知羞,还叫嚷着快让她摸摸脸算补偿,哪有方才拍桌时一点义正言辞的样子。
任楚宴秋平日心思千回百转,如今也只有两个念头。
她到底为什么能如此没心没肺地喝酒?
他到底为何还真让她喝了?
楚宴秋算是见识到了,她口中的难搞究竟是有多难搞。
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小厮,碰巧还是引他们进门的那个。此时正探头探脑想往这边看,察觉到楚宴秋的视线后光速扭头,想装作自己很忙。
楚宴秋冷声道:“……小二,结账。”
听到他的声音,小厮这才唯唯诺诺把头扭回来,低头快步走到了这。
一个两个的,楚宴秋不想在这呆了。他面色不善地站着等小厮过来,却忘记身后还有个凌栗。
等意识到时,背后早已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他往前一个踉跄,差点就没稳住身形。
楚宴秋的脖子被少女柔软的臂膀勒住,凉滑的发丝和凌栗衣袖间的布料相缠,似乎都要被她身上暖烘烘的体温捂热了。
凌栗在他背上“嘿嘿”
笑:“大人得志!”
“这又是哪个祸害教你的,这么熟练。”
楚宴秋无语,抓着凌栗的手要把她扒下来:“你若是去执法堂喝酒,以后那里的刑罚还能学着你的样子多加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