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牧正亲自接过黎江递来的终止计划纸质文件,并承诺会马上交上去。
当然,他不可能会交上去。
他需要这个项目,他的父亲需要这个项目。
而他的师父师母不舍得让黎岁经历痛苦,他却舍得。
可惜那么久了,他才第一次亲眼见到黎岁。
黎岁和他想象中一样,漂亮、脆弱得不堪一击。
“黎岁。”
牧正一个字一个字很重地念着黎岁的名字,眼神黏在了黎岁身上。
如果黎岁此刻没有被费玉执着地捂住眼睛,他现在会看见一个表情疯狂的、嘴角在不断流血甚至眼眶也渗出血迹的站都站不起来的牧正。
但现在黎岁看不见,只能透过指间缝隙看见一点光影和人的碎片。
在牧正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身后几个还穿着防护服的安保人员突然抽出腰间的武器。
显然是收到了牧正的指使。
他们动作迅,目标全都是黎岁。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傅清川的刀裹挟着信息素擦过他们拿着武器的手腕。
武器落地出“砰砰砰”
的声音,一群手无缚鸡之力又被傅清川的信息素压得动都动不得的研究员们听见声音恨不得蜷缩在一起。
万一走火了死的就是他们!
而黎岁没能看见这一幕,只是手边牵着自己的人突然离开,又听见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歪了歪脑袋试图看向身后的费玉,“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
傅清川已经回到他身边,刀被他扔进牧正嘴里,手上沾了血迹,他用消毒纸巾擦干净手,才重新牵起黎岁还没有被彻底焐热的掌心:“是他们选择自,扔掉了武器。”
他慢条斯理补充。
眼睁睁看着傅清川眨眼挑断那群人手筋还把刀塞进人嘴里的费玉:“……”
能不能照顾一下他,他也是文官不是武官。
难怪当初傅清川在战场上犯病疯,那群人都不舍得让他退伍还千方百计把这件事压下去。
这人跟战争机器没什么差别,在执行长的位置上确实屈才了,也比他父亲强了许多。
接过刀的梁成默不作声和联邦军们一起清理现场,第一件事就是拿布捂住牧正不断流血的嘴。
还好能进治疗舱治疗,不会变成哑巴。
“可以回家了。”
傅清川眼神落在费玉遮着黎岁的手上,抬起眼皮扫了费玉一眼,然后带着黎岁转身。
费玉:“……”
费玉及时松了手。
突然能重见光明,黎岁不怎么适应地闪了闪眼睛,随后立马看向傅清川,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你有没有受伤?”
傅清川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凌乱的地方,连暴躁的信息素都收了起来,但黎岁还是不放心。
傅清川垂着眼:“回去给你好好检查。”
他这话意味不明。
黎岁哦了声,又后知后觉他在说什么荤话,耳根瞬间通红。
这人怎么突然会说这么出格的话?
虽然他在床上也会……但傅清川平时应该是个非常冷漠严肃的人才对。
跟在两人身后的费玉嘴角抽了抽。
能不能把他当个人。
很显然这两人上了飞行器以后也没打算把他当个人,飞行器被调成自动驾驶状态,费玉一个人孤单地坐在驾驶室,同样被扔出来的仿生猫在他脚边绕来绕去,还咬着他的裤脚试图让他去开休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