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傅清川一直不悦,他也要说,也要请求,“执行长大人,或许您可以给我提供一个安全的住所吗?”
他说话受到了眼泪的影响,断断续续的,但吐字十分清晰。
“也许您忘记了,我们之前曾经有过婚约,应该是祖辈订下的婚约,我们的祖辈曾经关系不错,我想,我目前也没有别人可以求助,只能向您求助了。”
空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黎岁小心翼翼但又坚定的说话声。
像他那天跟随副校长离开的时候坚决要自己走那样的坚定。
傅清川一直没有说话,但黎岁在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着黎岁。
但他一直不出声,黎岁逐渐没了信心,快要虚脱的双臂开始软,连脑袋也跟着晕,他只能用手指拼命抓住潮湿的被子,两条快站不稳的腿抵在倒下的床的边缘,大概已经因为抵得太用力出现了印子,因为黎岁觉得腿也很疼。
不仅如此,体内的信息素好像也有些不安分。
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信息素也会跟着乱窜。
黎岁连忙把自己全都藏在被子后面。
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他自己也可以找地方住,就是总是找新的地方很麻烦,但还好等身体好了以后就可以回学校读书了,白天可以待在相对安全的学校。
黎岁很乐观地想。
但身体不怎么乐观,地下室的氧气不怎么充足,他的呼吸逐渐不怎么顺畅,导致他实在抱不住怀里的被子,双手脱力的同时,有一只手接住了即将掉落在地上的被子。
在他怀里又大又重的被子到了傅清川手上好像也就如此。
傅清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得离他那么近了,他们中间就隔着被子。
黎岁愣了下,呆呆地抬起头去看傅清川。
他张了张嘴,刚刚那些话在喉咙口转了转,还没乞求第二遍,傅清川却说:“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留下来。”
“什么?”
黎岁愣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傅清川说的留下来,是留在地下室吗?还是留在他家里?
傅清川却单手抱着被子的同时蹲了下去,他在单手拆黎岁那张木板床,一边拆一边说:“我有一份文件需要你过目,等你看过之后再决定愿不愿意留在我家。”
他说话的样子和语气都很像在聊什么国家大事。
黎岁的心脏却跳得很厉害。
他真的没有理解错傅清川的意思!
他可以一直留在傅清川家里吗?那绝对是很安全又很舒适的地方!
什么文件?
然而傅清川却不再继续说了。
傅清川熟练地拆掉黎岁那张看起来很快就要断掉的木板床,并很轻松地把木板床和被子全都带了出去。
反而黎岁这个只背了个很轻的包的人爬石阶爬得气喘吁吁脑袋晕乎乎。
这种状况一直到回到飞行器上才得到缓解。
但黎岁还是坐立难安。
他不知道傅清川说的文件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