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黎岁还是没敢立即向费玉提出这种冒昧的请求。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傅清川多半会拒绝自己。
他们之间早就没有联系,更何况如今黎家早已不是当年的黎家,和傅家有过渊源的祖辈们也早已去世,傅清川完全没有帮助他的理由,黎岁现在什么都没有,更拿不出筹码。
如果把当初傅清川仅仅只是因为嫌弃他而解除婚约当成是傅清川违背祖辈留下的约定作为筹码呢?
想那么多,说不定傅清川连听都不愿意听一听他的要求。
毕竟上次在医务室,傅清川那么义正言辞地说什么没有下次,也不知道是在警告他还是在警告别人。
估计前者居多。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黎岁再醒过来的时候,上学已经迟到了。
保姆机器人的电量满了,却没办法再开机,应该是内部某个零件被暴力损坏。
黎岁没学过这方面知识,不敢贸然拆卸,只能抱着机器人呆。
而且比这件事更糟糕的是,他的信息素阻隔贴失效了。
黎岁烧了。
狭小的悬浮车内弥漫着他的信息素,黎岁整个人被浓郁的信息素包裹着,身体的温度不断上升。
学校的停机坪平时虽然没什么人来,可保不齐会有哪个倒霉蛋不小心闯入。
悬浮车有信息素屏障,可以隔绝车内和车外的信息素流向,但黎岁不敢赌,如果因为自己而引起学校暴乱,他无法原谅自己。
笨笨用尾巴尖缠着黎岁红肿的脚腕,脑袋蹭着他的腕骨,在他脚边慢吞吞地绕来绕去。
许是感受到黎岁比平时高了许多的体温,被植入了宠物芯片的仿生猫很焦急地仰头忘着自己的主人。
年轻又瘦弱的omega脸上都是汗,每次生病烧、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黎岁就会陷入很绝望的状态。
以前在这种时候,他可以钻进父母的怀抱,可以抱着保姆机器人,也可以躺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让自己缓缓找回生存本能。
但现在,他只能咬牙忍着痛苦,将悬浮车驶向无人区。
黎岁之前居住的地下室在无人区边缘,而现在他去的是比地下室更远的地方,他怕那群人还会在那里蹲守他。
漫长的驾驶让黎岁整个人都在抖,胃里不断作呕,但因为没有进食,干呕也吐不出什么东西,黎岁也分不清自己这是晕车还是因为烧而想吐。
不管因为什么,他可能都没办法支撑到无人区了。
悬浮车有自动驾驶功能,但自动驾驶会导致悬浮车的位置被人追踪。
之前黎岁敢驾驶悬浮车出门就是因为手动驾驶可以隐藏悬浮车位置,而且不管是谁都不敢在被重兵把守的中央路段和学校公然对一辆悬浮车下手。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他停在中央路段,那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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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无人区边缘的某处私宅。
费玉一下楼就被坐在楼下的傅清川吓了一跳,“我不是让你不要起来吗?你现在起得比我还早是什么意思?我是不会让你扣我工资的,你昨天倒是睡得挺好,我可是为了照顾你一晚上没睡!”
傅清川的状态依旧不佳,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高剂量的抑制剂对他的身体负担不小,更何况到现在他的信息素水平都没稳定下来,不然他也不会从处在中央区的家中搬到这边。
这地方地处偏僻,平时除了巡逻的联邦军舰和一些无业游民,没人会过来。
这房子也是当年他从战场退下来后紧急建造的休养处,就是为了在病期远离中央区。
傅清川的信息素还在空气中肆意,企图寻找什么东西虐杀,连费玉这个Beta都感受到了他的不怀好意。
不过傅清川本人却没什么动作,他只是在翻阅手中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