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收又收不回尾巴,急躁地咬了两口空气:“你!”
人鱼眼皮抬不起来了,长而浓密的睫羽垂着,声音轻得像呢喃:“喝不下一口了。怎么办?你不放我回家。”
……也像撒娇。
暴躁的白猫红眸一动,炸起的毛慢慢平顺。
它冰冷狐疑的目光在人鱼面上扫视,从微微泛红的双颊到眼尾鳞片,再到人鱼朦胧美丽的双目。
“……谁非要你喝了。”
转脸白猫就忘了上一秒还气急败坏的自己,猫脸凑近人鱼,在他慢慢呼出气息的鼻前嗅嗅。
酒的味道很淡很淡,几乎只保留了最好闻的那一缕。剩下的都是人鱼的味道。
像是从皮。肉里弥漫出来的香。
白猫忍不住凑得更近,鼻头快要碰到人鱼的唇时
一股力猛地压下,它的脊椎险些被压断!
白猫惨叫一声,口中喷溅出鲜血。
那些血在即将触及到桌上睡过去的人鱼前蓦地回弹,纷纷落到了地上。
飞行器的门被强行扒开,门上留下凹进去的痕迹。
男人就这样暴力进入飞行中的飞行器内。
第7o章现实世界
“……他只是醉了,又不是昏了,你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上一秒像个死猫一样瘫倒的白猫毫无伤地跳到人鱼面前,嫌恶盯着男人。
“你给他喝了多少。”
男人垂下来的血眸直勾勾盯着人鱼眼尾鳞片,嗓音粗粝,像特殊处理过,细听之下还有杂音。
白猫也纳闷:“只半杯啊,他的酒量不应该醉的。”
“你……你别动他!他等会就醒了!”
眼看男人弯腰把人抱起,白猫急得忘记说人言,喵了好几声。
急得再狠,它也不敢随便挠男人,刚刚差点被碾碎的疼痛可不是闹着好玩。
傅挽玉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高体重,男人却抱得毫不费力,气都没喘一口。
白猫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脚边。
一人一猫往前走了两步,躯体突然变成一堆碎星子掉在地上,各自弹了几下消失不见。
另一边,傅挽玉的房间凭空出现人腿。
男人稳稳抱着人停在床边。
眼中乍现的红光暗沉,他慢慢将怀中人放到床上,弯下去的腰却没有直起来,手碰到了人鱼的带。
傅挽玉的头很长,平时束十分随意。
男人小心将带拆解开,又仔细把头拨到枕边,免得压着难受。
柔软冰凉的长与人鱼的性格截然相反,他不由得多摸了一会,任由这片似绸缎的长在他指间穿梭。
突然一道微哑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床上人不知何时无声睁开了眼,怔怔看着他。
男人一僵。
傅挽玉醉得眼前都是朦胧的,人脸看不清晰,但没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不轨意图,身体软绵绵地提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