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有鱼不解风情,还要追问到底。
叶遇春喜欢听师尊讲话。他听过很多人的声音,嘈杂的,粗声粗气的,正义凛然的
但唯有师尊的嗓音独特得很,光是听一个字一组词,就能瞬间在眼中描摹出师尊的样子,连师尊在做什么都能想象出来。
语调总是懒洋洋的,吐字却十分清晰,像一片凉薄而又柔美的雪白刀刃,能瞬间劈开他脑中魔障,无时无刻都清醒。
此刻亦然叶遇春那句是依赖在师尊膝上,嗅着熟悉的香气,全然放松才说出来的话,实际上说出来就后悔了。
师尊追问,更后悔。
他身躯僵硬,不敢回答,又不得不回答。
是啊,他想什么呢他脑中竟也没个标准答案。他只知道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但想具体想什么……他答不上来。
“……想您的气消了没有,”
他不敢抬头,睫毛抖啊抖地掩住眼中慌乱,“想您见到我会不会高兴。”
傅挽玉:“你觉得我高兴吗。”
“……”
靠着他膝盖的人身躯更僵了,仿佛转个脖子都能听见嘎巴嘎巴的响就跟年久失修的木偶关节似的。
那颗黑乎乎的脑袋慢慢从师尊膝上抬起。
叶遇春做了好几个吞咽动作,都没有勇气去看眼前人的脸。
明明高不高兴的答案近在咫尺了,看见脸就知道。
他也很想见师尊。
但就是……
两根温凉手指毫不客气挑起他下巴,跟摆弄灵宠似的,一下就把他整个脑袋都挑起来了:
“一点长进都没有。”
叶遇春猝不及防对上师尊的笑脸,呆得更厉害了。
傅挽玉毫不留情,唇一动就没什么好话:“小蠢货,这么怕我还往我跟前凑做什么。”
“不、不怕的。”
叶遇春又吞咽了两下,黑黝黝的眸子就定在第一眼看见的地方。
傅挽玉啧了声,目光挑剔地从他白净的下巴看到浓黑的长,又看到干净的领口和泛红的喉结。
挑过他下巴的手没有浪费,又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力道挺轻,算是对他识相的认可。
“……!”
叶遇春眼睛更亮了,膝盖忍不住又朝傅挽玉接近一点点,另一只手也摸上了他的膝盖。
“行了,”
傅挽玉收回手,这次懒得擦手,“灵舟三日后停在葬魔海,那里有些东西能助你修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