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想到是干干净净跟顾千寒要来的,不是为了伪装骗他,而是为了赠给他,了却他前世心愿。
“你真的有病。”
床上人缓声说了这句,松开了剑柄。
老祖紧绷的面部线条也松缓了,他将剑上的血随意甩去,剑重新入鞘,放进傅挽玉的灵识空间里。
只要小徒弟不寻死,什么都好说。
傅挽玉垂着的眼正好能看见老祖垂着的手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这实在不是个好看的画面,血腥、扭曲、狰狞,傅挽玉看了一会,问:“你变成顾千寒的样子干什么?好玩?”
他不觉得老祖需要委屈自己变成别人来策反仙盟。
所以
老祖:“你会害怕。”
傅挽玉:“……”
傅挽玉:“哈?”
老祖淡淡道:“你用幻境骗我,知道我生气,再见到我会怕。”
傅挽玉:“……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怕我又拉着你无休止地喂醉生春,看见我说不定会用尽手段逃跑。”
老祖说,“而你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一次阵法消耗了。”
“你不怪我?”
老祖语调平静极了,丢出四个字:“等你伤好。”
不怪?怎么可能?
他意识到他亲手杀了傅挽玉他亲自动的手时,他当时真的想找到这人做些不理智的事。也许一同去死也有可能。
这小东西为什么这样折磨他?主动引他上床,让他误以为是幻境,目的是为了让他杀他。
还有比这更恶劣的玩笑吗?
如果傅挽玉此刻回了寒山,会现那里比他去时还要荒凉。整个山从里到外裂成几段,阴冷魔气从裂缝中溢出,如怨鬼哭嚎一般出闹声。
傅挽玉气笑:“我还要多谢你为我着想?”
老祖掌心的伤口自动缝合到一块,血也不流了。
“我本就是你的师尊,该多为你想想。”
若是从前,傅挽玉会觉得老祖只是不会讲话此刻他竟听出了一点点讽刺的意味。
接着还有下句:“结道大典在一月后。”
“届时我会多一层身份,更该为你想想。”
结道大典?傅挽玉面无表情:“我答应做你道侣了吗?”
“玉儿,我们双修了整整半年。”
老祖沉黑的眼睛注视着他,“你体内的魔婴有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