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的风景一成不变,并未受下境四季变化影响。
玉楼内,地上骨碌碌滚着满地的粉色瓶子,全都是空的,库存的醉生春是一滴也不剩了。
床帐被撕得地上到处都是,被褥也落了一脚在地上,没人管它沾不沾灰。
傅挽玉披头散,踩着一地狼藉移形换步进了浴池。
他面无表情,双目隐隐看得出恼怒,肩头冒血丝的牙印尤为显眼。
裸露的身体直接沉入寒气漂浮的冰水里,躺了一刻钟不到,睫毛上就凝出了冰晶。
缠绕在水面上的寒气被一只大手拂开,轻轻荡漾的水面映着男人的身形。
傅挽玉的腕懒散垂在浴池边,指尖一下一下滴着水。
突然,水面晃荡的幅度变大了,水声阵阵。
傅挽玉等到那具比冷水还冷的身躯靠近他才睁开眼。
他原本是受不了寒气的,但寒山老祖修的功法是比玄冥二气还阴的寒邪之气这半年来几乎每日都在双修,已然成了跟寒山老祖一样的冰冷怪物。
他的肤色比半年前还要白一些,没有从前如玉质的莹润感,反而白得病态,一看就是个修炼邪法的邪修。
老祖看着浴池中被他渐渐同化的青年,唇角微动。
傅挽玉刚刚吸收的功力太多了,寒邪之气在体内乱窜,反噬得他极其难受。
他睁开眼中满是不耐。
老祖的手碰上他平坦的腹部,嘴角翘起的笑弧有几分古怪:“乖孩子。”
“…………”
傅挽玉抓着老祖的手就丢到一边去,当着他的面用帕子直接将他摸过的地方擦红了。
老祖没有生气,他坐在傅挽玉对面,长腿在池底放平,与傅挽玉肌肤相贴。
傅挽玉重新闭上眼,呼吸平稳。
对面的人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他。
半个时辰后。
浴池里外的寒气都被傅挽玉吸收进身体里了。
他的身体愈加苍白,吐出一口气,撑着浴池边沿起身。
身上鲜艳的痕迹变成暗色,像是印在皮下的某种咒印,青的紫的,抓的挠的。
后腰、颈侧的指印极为鲜明,显然是有人十分偏爱这种将他掌控的快感。
当然他面前的男人也不怎么好过,脖颈一圈都是印子,不像掐的,倒像是某种条状物勒出来的。
傅挽玉灵识空间里满满当当全是老祖给的法宝,他修为远低于老祖,本应在这人身上用不着的。
……所以他怀疑姓叶的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反抗力道聊胜于无。
睡了半年床换了十几个,也是离谱。
傅挽玉还是不能习惯身体里装满了寒邪之气的感觉,刚走两步,膝盖骤然失力,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身后水声骤响,寒凉的臂弯将他接住。
“……真想把魔丹挖出来塞进你嘴里。”
傅挽玉喘了好几下,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
老祖垂眸望着他倔强的侧脸,眼眸闪了闪,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