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来说是男人在盯着他。
容双茫然的眨了下眼,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别墅内的秩序恢复得极快,各种人员进进出出,容双也没有在二楼久留,而是先去找了杨恕。
杨恕人在一楼,脸色已经比容双刚离开时好了许多。
他过去低声问道:“杨董,我们不用先走吗?应先生看起来情况不是特别好。”
杨恕只示意他先坐下,道了句辛苦。
容双是后来才知道,enigma的秩序感强到病态,加上信息素暴乱会短暂加深他们的失控感,所以行程内的事情决不允许无故变更。
他乖乖在沙上坐好。
尽管刚刚才给家主送完镇定剂,横竖算立了功,但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有佣人来给他送了茶点,容双轻声道:“谢谢。”
在楼下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大宅内彻底恢复了原来冰冷有序的模样。
容双正吃着水蜜桃小蛋糕,心里嘀咕这玩意儿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下一秒就敏锐的听到了红木楼梯上稳重缓慢的脚步。
他赶紧放了蛋糕站起来,谨慎的看了过去。
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很休闲的长裤与浅亚色衬衫,一眼能看出的昂贵面料与剪裁,被男人高大的身材撑得无比优越。
容双看得有点愣,之前在房间里的时候光线太昏暗,而且面对那样箭在弦上的极端情况他也实在紧张,所以根本没敢仔细看男人的长相,现在才看真切。
五官深邃俊美,如同精心斧凿的雕塑一般,容双第一眼看去只觉得高贵,其次是压迫。
男人从红木楼梯上下来,低瞥向他的视线凉薄而冷淡,男人的瞳仁比一般人小一些,只看五官是摄人心魄的,但移到眼神上时会觉出许多不耐的刻薄。
这个男人很难对付。
这几乎是容双的直觉。
他在杨恕身边待久了,很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不要在大佬面前居功自傲,尤其是在这样的人面前。
先不说这到底是不是功,就算是,也不是他该提的。
容双对男人的印象不能说好还是不好,只能说万事需要谨慎,还是跟着老头好。
他移开视线站到了杨恕身后侧,准备随时听杨恕的吩咐。
男人走来后便在沙上坐下了,双腿交叠着,身上还残留着信息素暴乱后的惫懒。
容双接过杨恕手中的文件,给男人递过去。
“应先生,这是和港宇集团合作的项目文件。”
应无咎拿到手中,先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出声道:“beta?”
听出是在问他,容双点点头:“是。”
容双不知道应家大宅没有雇佣beta的事,但杨恕知道,怕青年被男人责怪,开口揽责:“这孩子是一个月前才到我身边做事的,年纪还小不知深浅,今天事出紧急,是我让这孩子进的大宅……”
“明天让人带团队去他们总部做技术融合方案,陈问津不是刚从英国回来吗?让他去。”
男人打断了前一个话题,杨恕也就没再多说,用眼神示意青年回来。
没想到男人翻了文件,边签字边又开口。
“几岁了?”
容双看向杨恕。
这句也是在问他?
杨恕点了点头。
容双赶紧回:“二十岁,过了十月生日就二十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