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营帐扎在猎场的外围,而帝王营帐在最中心的高台上,视野极其开阔,明黄色的厚棉围帐有两米多高,周遭三十米都是宽阔的空地,有司察监与京营军在昼夜值守。
容双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李彦,顺嘴一问:“李彦大人,陛下在做什么?”
李彦给他行了一礼才说道:“陛下刚叫了人到御前议事。”
噢,在忙,放心了。
容双点点头,朝着营帐走去。
御帷与普通营帐不同,规格可比容双当时在西北时的中军大营,一进去就是一座敞开的大帐,这是议事办公的地方,前方置着紫檀御座,铜炉燃得很旺。
前帐有许多大臣,正围着猎场的沙盘和舆图在商议狩猎的路线,容双看了眼御座之上的帝王,偷偷举起小兔子晃了晃,意思是,看!
应无咎眸光落了过去,见小猫冻得鼻尖红红的,抬了下手。
“来朕这里。”
帝王的声音打断了议事声,在场的大臣们轻轻咳声,假装自己是聋子。
容双弯着眼睛跑过去,刚站定就被帝王环抱着卷进大氅之中。
他说:“兔子受伤了,我去和他们给兔子包了下伤口,看,它的后腿,太医说可能是被木刺扎伤了。”
应无咎看都没看,伸手探着小猫冰冷的脸颊,给他捂了会。
“冷不知道回来?”
容双眼睛眨了眨:“不冷呀。”
帝王的神色算不得温柔,没再多说什么,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鹿角杖在沙盘上画了几个地方。
“明日卯时柴将军领围,西起鹿门河,东至郸山峡谷,往南交汇处是朕的箭道。”
柴符沉吟着:“这里积雪半腰之高,若猛兽反扑,恐怕不便撤离。”
旁边的将领说:“我带人在此处设陷阱,作翼道的备用,若真扑到这里,也能东堵。”
没一会营帐中就因为设陷阱的事争论起来,容双听了会,打算给小兔子再喂点水,从帝王怀里挣了下,想走。
应无咎胳膊环着,松了半分,没有放他的意思。
容双跑不了,只好趴在帝王耳边说:“陛下,我去后帐等你。”
后帐就是帝王寝居。
应无咎垂眸看了他片刻,在他脸上摸了摸:“去吧。”
容双这才得释。
后帐收拾得很整齐,而且比前帐暖和许多,席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和紫貂皮,地上还挖了地龙火道,扑面的热意。
容双进去转了一圈,给兔子弄了些干净的水,想着等会出去找李彦他们找些干草来给兔子吃。
后账倒是有果子,但隐约记得兔子好像不能吃太多糖分高的东西,会胀气腹泻。
他趴在榻上,看兔子喝了水就懒懒散散不动了。
心说,是一只没什么警觉性的兔子,若放在野外,恐怕很快就会沦为其他野兽的腹中餐。
在榻上趴着等了两刻钟,终于听到了应无咎的脚步。
容双半仰起头:“陛下!”
应无咎走进来,小猫立马下了榻朝他飞跑过来,扑进他怀中,乖道:“你忙完啦。”
他心知自己今日说了假话,环住帝王的脖子说:“陛下,你抱我。”
应无咎太懂他的皇后是个什么性子了,嗯,顽劣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