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正平冷静两分:“还是你说得有道理。”
说话间,门外果然来了人回禀。
进来要附在刁镇山耳边回话,刁镇山摆摆手,有意道:“没看见龚大人在这坐着,直接说。”
“是。”
“码头今日有许多以前不曾见过的生面孔,分散蹲守着,属下几人瞧着这些人不像普通脚夫,便多留了些心思,现这些人一直盯着来往的商船,有些身上还带几分官气,情形不大对,属下就先回来禀报了。”
“除此之外瓜潭渡也一样,恐怕不少是钦差的人。”
刁镇山面上凝重起来,看向龚正平。
龚正平气得要呕:“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还真将消息泄了出去?!”
刁镇山对下属说:“今日这船不能再运私盐了,你且去吴家送消息,切记,要尽快。”
最后又意味深长的补了句:“莫要误了时辰。”
下属:“是,大人。”
龚正平满心想着怎么弄死戴律卯那个杂碎,站起来,又是一句:“一不做二不休!”
刁镇山:“怎么个一不做二不休法?”
龚正平阴恻恻道:“杀了他。”
刁镇山放下了手中茶盏,听到龚正平又说:“你觉得严二此人能不能买通?我总觉得严二怪怪的,不像跟那姓戴的一条心,总归他知道得多,他死了对我们只有好处。”
刁镇山抚掌,然后不紧不慢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
“这姓戴的肯定会死,上次去烟雨台路上被暗杀不就是吴家派来的人,恐怕他们比我们先起疑心。”
龚正平:“那你说,何时做?”
刁镇山:“今夜过后。”
龚正平一想,也觉得今日不是绝佳时机,等码头的风浪过去,再回头收拾这姓戴的不迟。
他深吸一口气:“收拾了这叛徒,江南还能安稳许久,或许永王一朝得势,我们也算搏得一份从龙之功。”
刁镇山拍拍他的肩膀:“是啊,你想得远。”
天色渐黑,所有暗中的势力都开始冒头,码头之上人影憧憧。
某条再普通不过的商船中,藏着许多司察监的暗卫。
而在前方瓜潭渡码头,人群中也早在不知不觉中混入了官府的人,陈问津与孟涵坐镇其中,只等吴家的盐船离开。
亥时一过,两艘运私盐的船终于装完了货,慢慢驶离了码头。
某座小院,正屋檐廊之下,帝王又摆出了之前的残局。
他席地而坐,怀中抱着托腮思考的青年。
容双看他许久不落子,问道:“这里能走,为何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