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叽里咕噜乱说一通,就在书局门口瞥到了熟悉的玄色衣袍,容双当即出声:“兄长!”
视线抬起的一瞬微顿片刻,看到朝他走来的男人面上不知何时覆了一张黑色的面具,浮雕勾勒了银漆,形制深邃。
信王的视线一同看过去,打量片刻。
“挑好了?”
男人嗓音低沉,似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将青年揽到身旁,掏了怀中钱袋结账。
青年拿好掌柜递来的书:“走吧兄长,我们快些回吧。”
应无咎接走他怀中的书,一并提到手中。
留下一句:“莫让阿叔们等急了,早些回码头。”
说罢两道身影便离开了,信王思量着这话,立马遣了人去跟。
当晚,亲卫禀来消息,说是一个做香粉生意的商队,今日见的男人正是商队的东家,而青年是东家的幼弟。
此时码头正准备离开的商船上,李彦正在低低禀报:“……信王此行路途与我们一致,也是到云州,今日他们派来的几人在码头转了一下午,属下便照您的吩咐让香公去透了风。”
“现在人还在潞州城内,属下又遣了两人去跟着。”
“这是下午李硕截到的一封送往江南的密信。”
因帝王交待过不必截下,他们誊了内容便又将信鸽放走。
应无咎接过来扫了一遍,目光没什么波澜,看完后便夹着递到了桌案的烛焰上烧掉了。
“走吧。”
李彦:“是。”
商船离开了潞州的民渡,朝着云州而去。
容双今日从书局中买回来的小人书和话本子都整整齐齐码在应无咎这边,都是花了银子的,所以保护得很好,他还强调了这些书回京时他要带回去,看完再卖给别人。
现在他刚开始看第一本。
床榻里侧光线不足,所以就朝着外面,两只手捧着书耷在地上,歪头慢吞吞翻页。
看着看着,眼前忽然一暗,大面积阴影罩了下来,让容双不自觉仰起头看向“罪魁祸”
。
这一看不打紧,脑袋就抵在帝王两条腿前。
容双:“?”
礼貌道:“陛下,你挡我光了。”
边说边在榻上蛄蛹着往后退,生怕脑袋一个闪失顶上什么不该顶的东西。
“今日潞州城内遇到的人可有与你说其他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