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伸伸腰,刚走出院子,就听到门外一道大喊大叫声:“轻点轻点,别磕坏了!慢点抬进来!”
“秦天扬你又干嘛呢?”
容双快步出去,在门口迎上了信毅候府一大群小厮,还有穿得花枝招展的秦天扬。
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把秦天扬看了一遍,我的爹呀。
桃色织金纹长袍,套一件玄金色无袖褡护,头上的金冠也华贵非常,额前束一条嵌着玉的玄色抹额,连大氅都是狐皮的,兄弟是天潢贵胄啊。
容双靠着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是今天成亲吗秦天扬?”
秦天扬:“你懂个屁,你都不知道我家宴上多少人,我爹说我再敢不修边幅就拿我脑袋当茶壶用。”
边说边掩着大氅,指了指:“这我爹让我给你送的,有几坛子好酒,人参鹿茸,还有些衣料,两张貂皮,听说你到处要帖子还给你寻了些名帖来,纸笔砚也寻了最好的。”
说罢:“赶紧让老葛收了入库啊,不然我不好跟我爹交代,回头又揍我。”
容双倒也没客气:“替我多谢老侯爷,择日一定上门拜访。”
秦天扬:“你少装。”
几大箱子稳稳当当搬进了府中,容双正和秦天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便看见了不远处拎了两吊子肉的孟涵,着急忙慌朝这边跑来。
身后还跟着周锷,恼火道:“我跟你说正事你他娘的跑什么跑?”
孟涵屁股点火跑得更快了。
跳到容双秦天扬身后,掩嘴匆忙留下一句:“他疯了,你俩应付,我把肉先送进去。”
周锷手里卷着一沓纸,走了过来。
容双呲牙,抬手:“嗨,周大人。”
周锷这个月月初刚调去户部,也就是之前应无咎说的要让杨恕掌掌眼加调。教一番,虽然容双没品出在杨恕手底下待了大半个月的周锷有什么变化,不过这段时间见面点头的次数多了,倒比之前熟稔一些。
周锷指着他院中:“孟涵也是个王八羔子。”
此话中的“也”
代表,刚才过来这一小段路,他骂了不止一个王八羔子。
怪不得孟涵跑那么快。
周锷撑着腿,歇了口气:“陛下身边那个姓黄的。”
容双:“?”
眨眼看过去:“黄连?黄公公?”
周锷:“对,黄连,这王八羔子这两天给户部官员送了不少茶水钱,他还给着茶水钱了,守着皇帝灶台偷油吃,死到临头拿我们销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