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威胁吧??是吧??应该是??
“噢。”
帝王嗓音如常:“吃吧,吃完了再出宫。”
容双又要抠抠搜搜,应无咎飘过来一句:“这是旨意。”
又一声:“噢。”
容双老老实实转身回到了案几旁边,并不知身后的异常。
应无咎支起一条腿,手肘搭了上去,小臂与手掌自然垂下,掩住了半分,他垂眸淡然看出锦窗外。
容双无知无觉,他要是知道应无咎这会拿。枪指着他,能吓得把这昂贵的荔枝和樱桃都喷出去。
……
西北陵州,城外三十里地军帐。
一位披甲执锐的副将掀开帐帘大跨步走进去:“侯爷,信王殿下非要花镶将军带兵去绥峡口迎击,花镶将军不肯,现在和信王殿下闹僵了!”
信毅候就是秦天扬的爹,名叫秦泓,如今已年过五十,鬓角染了点点花白,但精神硕然双目有神,闻言当即挎刀站了起来,身上的重甲跟着出沉闷的声音。
“我去看看。”
副将紧跟着秦泓又出了营帐。
中军大营外,气氛僵持已久,花镶是位年轻的将领,话极少,哪怕是信王下了命令,他也依然站在原地不动,沉默的如同一个哑巴。
营前放了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披着金甲的男人。
他抬着腿踩在椅子一侧,微微倾身,笑得危险:“花将军,你是在违抗本王的命令吗?”
应衢宗室之中排名十二,但只比应无咎大六个月,也是常年带兵戍边的武藩,身材高大,眉眼之间写尽野心。
花镶默然,只握紧手中银枪。
应衢眼神阴寒,却还显着笑意,身上带着应家人如出一辙的深沉与城府。
秦泓很快就到了:“信王殿下。”
应衢抬了下眼:“既然老侯爷来了,那就让老侯爷亲自来传达本王的命令吧。”
秦泓当然不是来给他传命令的,他一路走进来,在距离信王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殿下三思,绥峡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花将军带人迎击就是被楼契包饺子,有去无回,绝不可如此行事。”
应衢听到秦泓也是来唱反调的,冷笑一声:“本王是主帅还是你是主帅?”
信王领兵多年,又是宗室藩王,自然是全军主帅,但秦泓也不是吃干饭的,寸步不会让。
沉声道:“那就向京中递八百里急报,请陛下裁决。”
秦泓说这话不是真想让应无咎裁决,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京中千里之远,不可能时时掌握前军的战况,不过是想压着信王的命令不让花镶去绥峡口送死罢了。
应衢沉着脸。
秦泓给了他三秒时间,没人应声,再次开口:“若不向京中递急报,按照我们商议的作战计划,信王殿下,该您出兵了。”
应衢站了起来,朝秦泓走去,停下,阴沉的脸突然笑起来。
盯着他朝后挥了下手:“走。”
身后的两员副将也阴着脸,跟着信王离开了中军大营。
不多时,营外传来一声高呼:“奉旗北向,全军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