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
容双立在水里像个鹌鹑。
应无咎抬眼,看向眼前的青年。
浑身湿透,乌凌乱地贴在他的脖颈和脸侧,热气蒸腾,氲得脸色微醺粉红。
堪称香艳的美人画面,偏偏青年眼眸纯净,猫一样的琥珀色瞳孔全然不见算计与城府。
应无咎眸光沉下。
“当然,只要朕想,朕也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容双立马往前又游了游:“陛下,臣什么都会干的!”
应无咎垂眸,嗓音很低:“是吗?”
容双本来很坚定,直到他意识到应无咎的视线在很慢很缓地刮着他身上的每一寸,探究,晦暗,热意,兴味,还有些容双读不懂的……?
容双:“……”
不是哥们,哈哈。
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不怀疑应无咎是男同吗?
因为他怕应无咎真是。
第14章大梁变色龙
容双在帝王直勾勾的视线下,十分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说:“是捏^^”
应无咎未出声,只打量着他,容双快被这道视线看穿了,想逃,想逃,想逃想逃想逃。
不知过了多久,应无咎才笑了声,还是一如既往,刻薄得让人安心。
“容卿应该很清楚,这信件一旦公开,哪怕是先帝的圣旨也保不住你这条命,为君者当以天下先,朕为天下计,为社稷计,不得不违逆帝诏。”
不得不。
这也很应无咎。
容双早知道应无咎是十级甩锅艺术大师,任何事都主打一个不知情不得已非自愿,一张嘴就是三十年功底,字里行间全是顶级阳谋。
他那点心眼子在应无咎面前根本不够看。
容双小鸡啄米点头。
应无咎:“所以容卿也该清楚,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决定你的生死,不是先帝,而是朕。”
“齐王已经伏诛,只要容卿乖乖听朕的话,那信朕就可以当做没见过,容卿一直听朕的话,那信便会一直压着,直至烂在这宫里头。”
到现在,容双总算明白应无咎今晚意欲何为了。
说白了就是应无咎不信任他,他刚穿来时那场鸿门浴是试探也是警告,当时齐王人头刚落地,应无咎手里应该还没拿到容之焕和齐王勾结的证据。
那时是应无咎最想杀他的时候,但也确实动不了他,就如应无咎说的那样,藩王继承大统,位子还没坐稳就拿其他藩王开了刀,如果再公然违抗先帝旨意杀了容之焕,那些蠢蠢欲动虎视眈眈的人必然会以此为借口大动干戈。
不过现在不一样,有这封信在应无咎杀他就是名正言顺,没人能挑得出错处。
但应无咎这人……
在最能杀得了他的时候反而又不想杀他了,因为应无咎捏住了他的命脉,夺回了这场清算的主动权,哪怕不信任他也有足够的手段能控制他。
容双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这玩什么?他玩得过吗?早说别让大学生搞权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