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十年,如风也应该跟他一样。
“父亲被你杀了。”
“一剑穿心,无药可医。”
有个血洞出现,慢慢扩大,乃至将如风也吞噬了。
“不可能、不可能。”
如风喃喃着,眼神突然狠,他预备撞剑,还没到他死的时候,殷无寂将剑撤开。
如风得以脱身,握了他自己的长剑在手里,招招致命,只要杀了殷无寂,就不会有人再到这里打扰他和主子了。
只要杀了殷无寂,只要杀了殷无寂。
主子不会知道殷无寂死了的消息,他将主子藏得好好的,主子永远不可能现的。
“主子,小心!”
变故突生,两人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地方,如风和殷无寂所在的那一块石板突然开始翻转,影卫们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掉了下去,等到他们扑过去的时候,石板已经严丝合缝,找不到一丝破绽。
……
很潮湿,殷无寂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走,能够听见很明显的水声。
脚下黏腻,仿佛踩在经年的烂泥上,恶心感油然而生。
坠下来的时候,殷无寂反应很快,但还是擦伤了手臂,如风被他打伤,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也许早就死了。
影十二还没找到,殷无寂的心一直悬着,之前盼着如风死,现在盼着如风活着,好让影二从他嘴里撬出影十二的下落。
想起如风的那些话,殷无寂摇了摇头,影卫不可能死。
水声渐渐重了,前面传来光亮,殷无寂迎着那抹光继续往前走,他从一处狭窄的洞口进入了一个水潭。
水潭前面的空地上被人精心打造出来一个房间,里面燃着蜡烛,照的潭水波光粼粼。
殷无寂上了岸,身上的水蜿蜒而下,他越过面前的那张床,在床后看见了一口大的棺材。
难道父亲的尸骨,就被如风放在这里?
取了蜡烛,殷无寂伸手去推棺盖,棺盖沉重异常,运用内力,殷无寂将棺盖推开了一个小缝。
不等他看清楚里面有什么,他已经落进棺材里。
棺材里狭窄逼仄,耳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喘息声,很重,像是受了伤,听起来全无内力。
殷无寂试探道:“影十二?”
他一面问,一面将手中还没灭的蜡烛移过去。
他的手着颤,烛光也摇摇晃晃,照亮一张惨白的脸,影十二道:“主子。”
影十二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旧衣,衣服下摆有着触目惊心的血迹,不用问,殷无寂也知道影十二到底遭受了什么。
他伸手摸上影卫的肚子,问:“如何?”
影十二以为殷无寂问的是他肚子里的孩子,他摇了摇头:“没事。”
之前醒过来一次,腹中还是隐隐作痛,好在当时和沈大夫在一起,沈大夫告诉他,孩子没事。
殷无寂的手继续往上,放在影十二的颈侧,殷无寂克制地问:“你呢?”
影十二一愣,小片肌肤被主子摸着,影十二有些不太习惯,他垂眸道:“属下也没事。”
“主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语气与他方才全然不一样,关系到影卫自身的,影卫便淡然揭过,一旦涉及到殷无寂,影卫就不免有些急切。
影卫身上太凉,殷无寂的整只手掌都按了上去,他道:“来找你。”
影十二更着急了,“主子怎可因为属下就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