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将钟瑶引至马匹身侧,站在她身侧斜方的位置,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近得能让她清晰看清所有动作细节,却又恪守分寸,不显唐突逾矩。
他没有直接伸手替她摆弄,而是先垂眸轻声细讲,嗓音低沉清润,被晚风揉得格外温柔:“首先是坐姿,脊背要挺直,不用僵硬紧绷,自然放松就好,臀部稳稳落在马鞍正中,重心沉稳,身子微微朝前轻贴,不必后仰,否则马匹缓步走动时,容易失了平衡。”
霍雍抬手稳稳伸至她身侧,掌心干燥而温暖,骨节分明的手掌舒展放平,是全然稳妥可靠的姿态。
他没有贸然发力,只轻声示意,托住她的小臂借力。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层层浸透,触感干净温热,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暖意,沉稳又妥帖。
钟瑶踩着马镫轻轻起身,身形微飘的刹那,他掌心顺势稳稳托住一瞬,力道轻柔克制,分寸恰到好处,稳稳稳住她单薄的身形。
干燥温暖的掌心短暂相贴,不逾分毫,却稳稳承接住她所有的上马一瞬间的些许慌乱与失重。
一触即松,克制温柔,悄然漾开淡淡的缱绻暖意。
钟瑶认真听着,默默记着要点,试着抬手扶住身前的缰绳,刻意挺直脊背,微微调整身形。
可她终究是少有这样坐在属于生物脊背的高度,陌生的视角与姿势让她不自觉浑身僵硬,肩背绷得笔直,手臂也微微拘谨悬着,姿态自然也就生硬又别扭。
霍雍看得分明,知晓她这是属于正常现象,没有出言打趣,只是轻声安抚:“阿瑶,放松一点,不然,你明显会很难受,云栗也会紧张,太过紧绷反而容易失衡。”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动作极缓,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分寸,轻轻覆在她的肩背处。
他的指尖温热,隔着一层轻薄的衣料,轻轻贴合在她僵硬的肩胛之上,力道极轻,温柔地顺势往下带了带。
没有半分轻浮僭越,只是纯粹的纠正姿态,却让钟瑶的脊背一僵,而后骤然一松,浑身紧绷的线条瞬间舒展开来。
她到底有锻炼的底子在,足够柔韧,适应了高度的落差感,很好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这样就对了。”
霍雍的声音落在钟瑶耳畔,他足够高,一米九的挺拔身姿,钟瑶坐在马背上也没比他站着高太多。
他的低沉温和,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脊背挺直,肩颈放松,整个人沉下来,骑行才会稳,也不会累。”
钟瑶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这人的声音贴近来听,真得是声控福利,舒舒麻麻。
身前是微凉晚风与青草气息,身侧是他清浅干净的气息,指尖短暂的触碰温热短暂,却格外清晰,适应之后,居高临下的视角,也格外有序。
霍雍很快收回手,继续耐心讲解握缰的要领,目光专注落在她纤细的手上:“握缰不用太紧,也不能太松。双
手轻轻搭在身前,食指自然贴紧缰绳两侧,其余四指微微收拢,轻轻扣住即可。太紧会勒得马匹焦躁,也会累到自己,太松则控不住方向,容易失了节奏。”
钟瑶依言抬手,纤细的手指试探着握住皮质缰绳。
崭新的皮革带着微凉粗糙的质感,纹路清晰,她尝试的在霍雍指点下,拿捏握缰的力道。
虽然她的脑筋足够好用,但是吧,运动神经可能差一着,掌握的不算很到位。
霍雍见状,自然上前半步,微微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