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浮夸,色彩鲜艳,和书房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少逾白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书案。
那些卷宗被冥王用衣袖遮盖住一半,冥王甚至还在借着宽大的衣袖企图毁尸灭迹。
但少逾白还是看清了上面的批注。
而这份卷宗,是他没见过的,但上面记录的事情却是最新的事件。
应该是那些长老们刚送过来的。
书案一角,还有半杯已经冷掉的茶,茶杯边缘有浅浅的唇印。
“不巧,来找你的。”
少逾白走进来,语气平淡。
冥王一愣,像是在思虑是不是被少逾白发现了。
但姜还是老的辣,他很快就整理好情绪,笑意盈盈。
“小白是发现父王的伟大了,想和父王好好增进一下父子情?”
少逾白目光落在冥王手中的画册上。
“父王真是好兴致,正是冥界最忙的时候,父王还在这里看画册。”
“哎呀,政务哪有这些有趣。”
冥王笑嘻嘻地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三头鬼怪,
“你看这个,画得多传神,下次万鬼界可以让他们照着这个打扮。”
冥王的手指关节处还有淡淡的墨迹来不及处理。
衣袖边缘也沾染了一点被忽视的朱砂红印泥。
少逾白的眸子中露出笑意,却没有戳破。
冥王见少逾白不说话,一时间有些寂寞。
他放下画册,身体微微前倾。
“小白,你懈怠了。是不是也想看画册,不想让父王知道?”
少逾白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强忍着对着冥王那张欠揍的脸来一拳的冲动。
一直在心中警告自己要淡定,他今天来是有正事。
抬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地撞入冥王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白眸之中。
一件多年前的事情在脑海中浮现。
那时候他刚接手冥界部分事务,还要学院冥界两地跑。
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边境有恶鬼作乱,他带兵去镇压,回来时已是天亮时分。
却发现所有后续的安置工作已经有人处理好了。
他问是谁做的,鬼差说是几位长老主动帮忙。
后来他整顿冥界财政,发现账目混乱。
正头疼时,正好有老陈主动献上这些年默默整理的账本。
他推行新规遇到阻力,第二天那些反对的声音就莫名其妙地消失。
原本,他从未深究,更没想过是冥王在背后默默付出。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真是太意气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