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秦时敢冒这么大风险启用老杜,也是有把握的。
先,老杜骨子里其实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当年,是秦时跑前跑后,各种打点关系才保住他的一条命。
最关键的是,保命的前提,是将他头上“谋反”
的罪名改为了“御下不利”
。因此,老杜最后只是罢官降爵。
而他的妻儿们也没有因为老杜背上谋反的罪名被牵连,所以,秦时不仅仅救了他一个人,而是他全家。
当初他入朝时,也留了一个后手,身边只带了次子杜德奖,长子杜德俊被他留在了江南。王雄诞造反后,被裹挟控制,名义上宣布杜德俊加入他的叛军。
王雄诞被平灭后,李渊的意思是打算直接以加入叛军为由,处死杜德俊的。还是秦时出面,求李二出手保下了杜德俊。
甚至,杜德俊没有如历史上那样被流放。只是被罢了所有官爵,接到长安“看”
了起来,也是变相的让老杜一家团聚了。
这些年,秦时闲暇时,也会时不时去探望他们一家。不仅安抚老杜的情绪,还安排他儿子的前途。
杜德俊如今已经在长安娶妻生子,让老杜得以子孙绕膝。杜德奖更是被秦时安排送进了军学监的将学,和程处默同届。
因此,老杜心里对李唐的确有怨气,但也没有那么深。
可以说,虽然老杜帮过秦时一次,但秦时对他可谓再造之恩。
他去了淮南如果要到了,势必会连累秦时,秦时觉得老杜不会这么做。
退一万步说,即使老杜真有谋反的心思,李二和秦时也是有后手的。
先,老杜这次的随行人员足有一千三百余人。其中三百多人是随行官吏,也是老杜去主导淮南常平仓能用的人;剩余一千人则是禁军精锐。
真正的精锐,由二百奔雷铁骑和八百山岳军组成,统兵将军是李君羡。这是李二给杜伏威的底气,也是给淮南士绅的态度!
如果正常调遣,李君羡自然会对杜伏威马是瞻。但若是老杜想造反,李君羡就只好拿他的脑袋去长安邀功了。
除此之外,秦时本人就在河南。如果杜伏威在淮南有异动,李君羡没有控制住局面,秦时可以随时率军入淮南镇压。
可以说,老杜如果真想不开,没有丝毫胜算。那样做,除了连累长安的儿孙,没有任何意义。
老杜是个聪明人,既然被启复为官,他应该为儿孙谋前程,没必要去走死路!
这才是秦时敢启动杜伏威治淮南的原因。
一千名禁军不仅淮南道有,其他四道都有。尤其是河南道,为了防备淮南的意外,秦时带了整整一千名满配的奔雷铁骑,配辅兵的那种。
不仅如此,如果地方士族真的敢煽动叛乱,巡察使与统兵将军意见一致下,可以直接调当地府兵镇压!
士族的行为给了中央插手地方的理由,李二强势表态:你们只有两条路,要么配合政令,要么覆灭。
……
朝廷的强势态度让各地士族都感到措手不及。
而且,以往迟缓的朝廷这次反应如此迅,也让他们意识到这是早有预谋。朝廷早就料到他们会在常平丞身上难,准备将计就计插手地方。
一次性放出四名宰相,外加启用昔日的吴王去江淮。李二施行常平仓的决心,完全出士族了的预判。
当然,这会让三省核心出现短暂的真空期。
李二顺势给尚书左丞魏征加了“参议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