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笑道。
说着打开第一个锦盒,拉开画轴,这是一卷楷书字帖。字体古朴醇厚,笔法圆劲,带着浑厚古意。
拉到最后,看到落款——钟繇!
秦时呼吸不自觉一紧,此人有“楷书之祖”
的称号,传言他的字对后世的王羲之、王献之父子都有深远影响。
第二幅,是一幅画。
拉开之后,只见绢色泛黄,笔触细腻,仕女身姿婉约,衣带飘拂如流水,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端肃之气。
秦时觉得这幅画十分熟悉,不觉心跳猛然加速。
后世的他在网上看过无数次,也曾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亲眼见过它在宋代的白描纸临本,那也是无价之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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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打开之后,确认无误,东晋顾恺之的《女史箴图》。
“这是原本的那幅?”
秦时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独孤修德对秦时的反应有些惊讶,以秦时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什么没有?这幅画虽然有些价值,但也不至于让他这般激动吧?!
他哪里能够体会秦时这个一千四百年之后的灵魂。这幅画或许在现在只是一幅有价值的古画。
但在一千四百年后,这幅画的原本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就连唐代绢临本都被强盗劫掠,收藏于大英博物馆中。
钟繇那幅字帖虽然同样是国宝,但是这幅字帖并没有记载于文献之中。后世不闻其名,自然不能给秦时那么大的冲击力。
独孤修德只是略微惊讶,立刻反应过来,“具体是不是原本那一幅,为兄也说不清楚。不过,这幅画已经在我独孤家传了数十年,想来有几分可能是原本那一幅。”
秦时当然能够听懂他的意思——画,就是真的!
“贤兄今日真是让小弟开了眼界。”
秦时感叹道,“不过,无功不受禄。这一帖一画,太过珍贵,贤兄还请带回。”
“这……”
独孤修德看秦时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真的:这位少年国公,对金银珠宝什么的,并没有太大的欲望,但是对名家字画,却是十分钟爱。
但他没有想到,秦时明明很喜欢,却不收他的东西。
独孤修德一瞬间就急了,但又瞬间反应过来。这要么是故作客套的推辞,要么就是对方不愿意将自己的弱点和欲望暴露。
于是笑着说道,“贤弟这是哪里的话?这字画在为兄手中不过是蒙尘的顽石,唯有在贤弟,才算得遇知音。”
独孤修德连忙摆手,语气恳切得不容推辞,“再者说,此番还需贤弟为我同州之事费心费力。这不过是为兄聊表寸心罢了。
再说了,这不过就是两幅字画,都不确定真假,不值什么钱!
说不定,就如长安市井那些字画一样,一幅就十几二十钱的。换个人,我送人家可能还不要。
贤弟放心,今日之事,为兄出了这道门,就会忘的干干净净。”
“独孤兄,此二物乃我华夏文脉之精粹,非私人可据为己有。”
秦时摇头道,接着话锋一转,“不过,独孤兄一片赤诚,小弟感佩。
不若这样:秦某愿做个中人,替独孤兄可将此二宝献给秦王。大王文韬武略,雅好经史。
在大王之手,方能彰显其价值,传之万世。如此一来,既全了独孤兄献宝之功,又使宝物得其所,岂不美哉?”
秦时当然是很喜欢这两幅字画的,否则他当初也不会收戴胄送给他的展子虔的画和王羲之的字了。
只不过,他觉得独孤修德这个人的道德水准实在太低。如果收了他的东西,万一他以后整点什么幺蛾子,自己被连累的风险太大。
但是,对方以同州为筹码来入伙,这是天策府无法拒绝的。
所以秦时干脆给独孤修德一个更高的“进身之阶”
,东西给李二,具体的章程李二和他谈。万一这货又背叛了,李二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在李二那里,还能得一个“拒腐蚀、识大体、不贪功、知进退”
好评。
秦时的建议,独孤修德十分心动。但又担心秦时只是欲擒故纵,“这怎么能行,既然是为兄请贤弟相助。东西都拿来了,如何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