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
苏梨瞬了瞬眸。
“那纸被……浸得太脆,不好看。”
老人声音沉,“慕飞一醒来和我要。我怕去闵州路远,再蹭碎了,只好装了起来,加了印,就这么还给了慕飞。”
顾知霈徐徐补充。老人的目光低垂,也随着苏梨的手指,落上了亮晶晶的封蜡:
“看来,囡囡,慕飞他并不想打开这封离婚协议……”
苏梨又来回捏着这封信。
她一抬头,还没来得及再问,顾知霈的行政秘书匆匆凑近,说了两句什么。顾知霈脚跟抬起,一等不等,拧着眉就被董事会叫走,只来得及回头喊了两声:
“囡囡,照顾好自己!”
眼看顾知霈走远,e1sh这才凑近上来:
“ma’am,因为甘雨……我们回国前,又出了大事……总之,现在董事长也不必伪装boss假死了。
“但顾家这两日的公关因此全乱了套,股价反而跌到要向大股东们做交代的地步。”
苏梨慢慢垂眸。
果然,这整件事还没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完。甘雨背后还有闵州甘家。现在她苏梨也摸过了顾慕飞还活着,那些假新闻再伤不到她。
也许,她应该抽空再看看新闻。
她自嘲,作为千岁华隆持股股东,虽然她只持有看起来可笑的百分之零点三,但在国内福布斯也榜上有名。她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股价,想来,那才应该是她离婚后最硬的倚仗啊。
她知道,有顾慕飞在替她看管,千岁华隆的市值只会反弹、上涨。
可顾慕飞居然没有打开过这只蜡封!
苏梨的指尖来回蹭,已经把封蜡磨毛了边。顾慕飞没看过纸的背面,他不知道这场离婚里,他其实可以谈附加条件。
顾慕飞千里迢迢要先飞去闵州,但飞去干什么?他又千里迢迢赶来罗马……
“我不只爱你……”
他说,他怕,他需要,他倚赖。
但,因为倚赖,就可以瞒住她,让她在一无所知里过家家般被宠五个月,直到甘雨公开把她扒光——
“e1sh,”
苏梨在病房外左右都是等,她等得闷闷透不过气,“我听说,千岁华隆新任了北美ceo?那扶棺又是?我们的公馆……?”
e1sh低低回:
“ma’am,董事长只不过拿公馆挂牌,做做样子,但绝对没打算卖。如果ma’am不肯回来……”
苏梨转过头。她已经有点后悔,想装听不见。
“……boss也不会再回纽约。”
果然,e1sh跟了顾慕飞十多年,她应该料到e1sh会帮忙说话。
“他想回闵州也行,”
苏梨草草打断,“这样也方便离。”
“ma’am,您问ceo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