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闵州的航班即将起飞。这是最后一次登机广播……”
肯尼迪机场登机口庞大,小姑娘只一个人单薄站着。她回过头,望向整座候机大厅。
候机厅里,人们四处坐满,讨论声此起彼伏。电视上正播着头条新闻:“前CEO胜诉,被当街枪击”
。这条循环滚动。人们的脸上混淆着惊讶、八卦、归乡的急和旅游的兴奋。
这一点。纽约和闵州也没什么区别。
小姑娘深深吸进一口气,压低鸭舌帽檐,把背包甩上肩膀。
登机口地勤笑眯眯地问她要登机牌,唐蘅刚抬手拿,肩膀处顿时一僵。
“啊!”
好痛。
她像被电击,脱口惨叫。
“您没事吧?”
地勤弯下腰,开始检查蹲下的她。周围的旅客也纷纷探过头来。
“没事……”
唐蘅疼得声音发抖。她攥紧手臂,攥到手背发白、手心出了汗。她的汗水全洇进了地毯。
原来,被枪打中,会这样痛……
她硬挤出蹩脚的英语:
“……我有先心病。我登机,吃过药就好。”
她单手扶住地面,站起身,装作肩膀根本没有被一枪废掉的样子。她在地勤的审视下,抬起脚,大步走向登机通道,头也不回。
唐蘅摸了摸心口。那里放着另外一个人的仅存物品:原始身份证。
宁九哥。
唐蘅握紧拳。
妹妹……已经替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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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上城,长老会医院里人声呼啸,可急救手术部却静得骇人。
“嘀”
的一声,电梯门“呼”
地往两边分开。
顾知霈颤巍巍地闯了进来。他身后西装革履的人们步步紧跟。
顾知霈胸前的玉佩甩动。他一手往前伸直,像要空抓住什么,另一手攥住手杖。
鹤氅跟着老人一起往前赶。李恩佐扶住顾知霈的手肘,却几乎跟不上老人的步子。
顾知霈脸上一串串亮晶晶的,老泪划过褶皱,粘住白胡须。他咬住仅剩的几颗牙,跺了跺脚后跟:
“我的亲孙!!”
他喊声没落地。
林秘书处长一路小跑,奔到最前面。面对前台的一名护士,她飞速飙出低哑的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