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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2 你特么病得不轻（第2页）
顾慕飞跟本抓不住，他整个跪下来，抓住这一片又丢了那一片。他弯腰，慌乱地在椅子底下去抢去捡……
他丹凤眼划过。纸上的金色一亮，金圈翡翠猛地撞进他的余光。
……
顾慕飞站起身，“唰”
地抽出这张纸。
薄薄一张雪白A4打印纸，纸上只几行黑色行楷，笔迹颤抖着，冷静又凉薄：
“本人，苏梨，自愿即刻起，与顾慕飞解除婚姻关系，一别两宽，分文不取。
“签字：苏梨
“签字：空白
“见证人：空白
“该协议自全部签字日期起，即正式法律公证生效……”
黑色的笔迹断开了。
等顾慕飞的意识回来，白纸已经离开他的手，飘落地面。
他的手还空举着。虎口的茧子上落满晶莹的……
“——甘雨！”
他咆哮，整间休息室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甘雨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休息室昏暗，她不知一个人在漆黑里坐了多久。
黑大衣罩满她的整个身形：
“慕飞，我在。”
她揉了揉浅蓝围巾，脸色更加发白，嗓音柔和，语气很轻。
“慕飞，你为什么这么用力喊我的名字？我在。我哪里也不去。”
顾慕飞的瞳仁一缩。
他一步不停，全凭冲动带着他。他右手伸了出来，指节上青筋暴起，对上甘雨的咽喉。
——这掌心只离甘雨的喉管寸许，顾慕飞猛地停住了。
他伸出去的手震颤不停，连带呼吸在粗重起伏。眼前，甘雨高昂起头，露出脖颈：
“慕飞，你为什么不杀我？”
甘雨靠在墙上，扯起唇角。她杏眼向下看着他，一小口气一小口气地笑了笑。
“是不是，你也搞不清？
“现在……你究竟生我只道出真相的气？生苏梨舍得丢下你的气？生……我腹中的孩子，他不能被你这位生父疼爱的气？生你自己的气？还是……”
甘雨轻轻舔唇：
“你单纯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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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慕飞的耳朵里轰鸣。
他太阳穴凶猛地跳动，让他干脆甩回身。他大步走回到刚才的那张椅子边，膝盖碰到地面，开始跪在地上捡起一片片亚克力片。
他把碎片都抱进怀里，又捡起苏梨的离婚协议。他指尖颤抖着，碰到金圈翡翠的婚戒。
婚戒滚向一边，他猛地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