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有请闵州书记与顾慕飞先生、苏梨女士,还有感谢顾知霈老先生的慷慨捐赠,一同为圆明园龙首安家闵州博物馆,剪彩!”
政商贵宾们掌声不断。书记在另一边递了个“动手”
的眼色,苏梨只好霸王硬上弓。她硬着头皮把金剪子张开,架上红绸缎。
好。剪纸。
……绸缎这么厚,这怎么能一样嘛!
苏梨咬住唇,正觉得扎手,一只手紧贴了上来。
温温热热的,是顾慕飞的手心。
他紧贴她的手背,转动手腕,五指逐渐向她收拢。他的拇指侵压上来,压在金剪子把手的最上缘;修长的四指压在下缘,几乎与苏梨干干净净的指甲平齐。
他虎口上月牙形的薄茧摩挲苏梨的手背。
苏梨的整只手……都被他包裹了进去。
两只手融为一只手。
“来。”
唰地,红绸缎翻滚着,垂到两人的脚边……
直到,掌声终于慢慢地消退了下去,剪彩宴会正式开始。大厅一角,穿着彩色汉服的汉乐团架起编钟,演奏起中和韶乐。
苏梨噙着仪态万方的笑,和顾慕飞还有外公一起,与市政班子、仪家还有周家轮流寒暄、握过手。
背过苏梨,外公刚过来和顾慕飞说过几句话,又滑着轮椅离开了。
“啊……”
苏梨仰起头,“……嚏。”
“怎么?”
顾慕飞低下头,“倒时差,累病了?”
“安心。”
苏梨赶紧拦住顾慕飞贴来的手,“慕慕,你会不会觉得,博物馆里有点冷?”
她刚问出口,就觉得有点好笑。眼前的顾慕飞和在场男士们一样,一身无尾礼服三件套,白衬衣领还打着黑领结,系到喉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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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露着手臂和肩膀。
她环视一圈,裙装的太太们似乎都有点缩着肩膀。
顾慕飞一直看着她,这才转向博物馆长:“请问,可否把空调调高些?太太们似乎很冷。”
“这,”
博物馆长应声,“顾先生,真的很抱歉。因为文物保存必须干燥,博物馆里常年低温。不知顾太太……?”
“没关系。”
苏梨摇了摇头。
既然为了文物,那也没办法。她笑着转向顾慕飞:“早知道,就带条厚披肩……”
苏梨的肩膀上忽然温热,触碰到柔软的丝绸。
是顾慕飞的礼服外套内衬。
顾慕飞重新戴回刚才别在领花上的胸针链子,在她耳旁小声叮嘱:
“你先披着,我让家里送条披肩。
“书记不能久留。我还有两句话要说,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别累着自己。”
苏梨的肩膀被顾慕飞搂紧,又拍了拍。男人侧过身,弯腰,深蓝的礼服背心带出冷淡的木香。他的眼睛冷淡,停在她的脸上,又定定看了她片刻。
迅速地,顾慕飞啄了她的脸颊。
明明,苏梨脸上的滚烫才稍稍缓过来一点——
她抿着顾慕飞留给她的香槟杯,眼看着他挺拔、冷淡、只穿着礼服背心的身影大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