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蜻蜓点水,撬开苏梨的牙齿。紧接着,漱口水的薄荷香连带他的体温,统统压进嘴唇,温热的、不讲道理、微微粗糙的胡茬占据她。
苏梨”
唔”
了一声,双手本能推上顾慕飞的胸口——好结实。她根本推不动。
而他的心跳一丝不隔,硬砸进她的掌心。
“你梦到什么了?“顾慕飞的嗓音沙哑,“刚才你醒不过来,叫了不止一声‘慕飞’。”
唔……她叫了吗?
梦里,那个丹凤眼小孩好像还在眼前,一醒来,她就抓不住了,只在鼻尖上还残留着温暖的压力。
“慕慕……嗯……”
借着唇舌交换,苏梨终于能发出声。这半睡不醒的嗓音太软,她自己听了都身子发酥。
她感受到男人不由分说地挤开她的双腿,任她缠绕。骨折固定带像火一样滚烫,托起她的腰,与他堪堪相抵。
“唔……早晨做……会累……而且昨晚已经……求你……呃啊!!——慕……慕飞!!”
苏梨的头抵进白丝绸枕,浅栗的长发瀑布般拥挤着她。在他漆黑偏执的丹凤眼里,在她湍急的深喘里,她急促吞咽,眼看着自己倒影迷乱,咽喉完全暴露,彻底,被他……呃……叫不出声……
这声“求”
……听起来可没多少分量……
……
公馆里沉闷地,“咚”
地一声。
徐管家清清嗓子。自从少夫人开始每周固定从芝加哥迢迢飞来,冰山少爷早上总馋老婆这件事……他已经摸得十之八九。
偌大公馆里像三十年来突然有了活人气。
他立即放下手机和热茶,小跑进厨房,端起厨师下班前早备好的两人早餐,上楼布好餐桌。
果然不久,少爷若有若无地手扶着腰,而少夫人一瘸一拐地走进大餐厅,提提大小姐在两人四腿里穿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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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坐的紫檀大圆桌旁,少爷冷声吩咐:
“……我们必须把床换了。徐管家。”
“别,慕飞!”
苏梨在餐桌前落座,一边揉着两边膝盖,一边趁没人注意,飞速给外公去了一条短信:
“您有慕飞四五岁时的照片吗?”
她摁黑手机。刚才最后,要不是顾慕飞翻身护住她,摔到腰和背的就是她自己:
“这又不是都铎式大床的错。我喜欢它。确实,它高了点,但一般老公也不会……”
苏梨的脸滚烫,闷头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翡翠烧卖,声音不能更小:
“……做到摔下床。”
什么“秃夺”
床什么“嘟嘟”
床,管家一头雾水,但他努力装作没听懂剩下的内容,以及他敢保证少爷也没听懂关于床的一个字。
但少爷绝对听见了夫人说喜欢这张床。
因为紧接着少爷就正色冷声:
“……那就是丝绸床单的错。徐管家。”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