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看着那栋房子,心跳忽然加快了。
“是这里吗?”
傅听澜偏头看他。
他没回答,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看了看,这个老宅跟他记忆里的渐渐重合了。
谢熠猛点头,“是这里。”
傅听澜退后一步,忽然抬脚,一脚踹在门上。
随着砰的一声,门开了。
整个门板连框带轴被踹到了,直挺挺拍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谢熠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门板,又看向傅听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
“怎么了?”
“你怎么把我家的门踹了?”
“没钥匙进不去。”
谢熠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他觉得自己跟这个待久了,迟早要得高血压。
“行,你牛。”
他冲傅听澜竖起大拇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门你赔。”
然而,傅听澜已经跨过门板走进去了,闻言头都没回,“从你分成里扣。”
谢熠:“……”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逮着他一个人薅。
老宅比谢熠想象中要大,一进院子,左右两排厢房,正中间是堂屋。院子里长满了草,青石板路面上全是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
堂屋里很空,只有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的人谢熠认不出来。地上全是灰,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
谢熠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傅听澜也没说话,就站在堂屋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出来什么了?”
谢熠眼巴巴看着他。
傅听澜摇了摇头。
谢熠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不太对劲。他妈没事急哄哄要回来建房子干什么?村里人看到他就跟看到瘟神似的,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去后院看看。”
傅听澜率先走了过去,谢熠紧随其后。
后院比前院更破,屋顶瓦片掉了一半,地上全是碎瓦和烂木头,墙角堆着一摞劈好的柴,年头久了,柴山都长了白毛。
谢熠看了一圈,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他抬头看了看,那棵大槐树的树冠正好罩在后院上方,把整个后院遮得严严实实。灶房就在树底下,门半开着,里头黑黝黝的。
“那个灶房,”
谢熠指了指,“是不是建的位置不太对?”
傅听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怎么说?”
“听说建房子灶房一般不能建在大树底下的。”
谢熠说,“树荫遮着,灶不旺,灶不旺家就不旺。”
傅听澜微微点了下头,却没接话,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