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战士同样催马向前,彼此不需要任何解释。
“……”
反倒是匈奴大军露出迟疑之色。
他们背靠鄂尔浑河,王庭所在的方向。
这支队伍既有左贤王余部,又有临时从王庭征召的勇士,队伍数量已远超过原有的五千人,却在对方眼里,像看不到他们的数目!
左谷蠡王磨了磨牙。
当惯了猎杀者,如今却清楚感觉到他成为无数双眼睛锁定的猎物,左谷蠡王催马扬起鹤嘴斧,用匈奴语道:“冲锋!!!”
上万匈奴骑兵,在此刻掀起大地又一阵震动。
双方马队在平野际会,若由高处向下看,就是两道对冲的洪流。
刀兵声叮叮当当响起。
西南方向斥候奋力冲进战圈,禀报道:“匈奴单于分走近万人马,奔赴鄂尔浑河会战,距此不过七十里,我军即将被双方包围。”
谢千里挑落两名匈奴骑兵,命令道:“连清!”
“末将在!”
“我军援兵旦夕必至,去把他们拖住!”
朝廷军在遭遇风团前留下部分兵士,这些人马就在行军前线之后,紧跟又撵不上地追随着。
无论是否有援兵到达,这八千人不能死在此地。
连清最后望了眼谢将军,还有百里之外,就连他父辈都没到达过的匈奴王庭,挽起马缰绳去了:“末将领命!”
哈朗调转马头,胸膛无数情绪炸开,跟随道:“我去拦阻叔叔!”
哈朗与连清同时出击。
已经交融的马匹队伍托出条长尾,马蹄奔腾远走。
***
“喝啊!”
金雕腾空而起。
鹤嘴斧可劈可砍,斧端带有尾钩。
这把特制的鹤嘴斧搭配左谷蠡王恐怖的臂力,使他抬手便不分敌我地砍倒一片。
不多时他周围无人,到处是破甲声!
左谷蠡王扬起大笑,俯身侧镫,踏过人与马的尸体,纵马掠至另一名朝廷军将士。
那年轻小将横枪格挡,重压使马腿折断,枪杆从当中断裂。
爆裂声让人头皮发紧,小将军连人带马摔进草地。
斧影劈落,追击骤至。
那名小将彻底绝望,不得不闭起眼睛。
接着听到震耳的撞击声,小将军睁开双眼:已染透鲜血的游龙锷,枪头挑起了斧身弯钩。
小将军一滚身连忙站起。
左谷蠡王眉梢蹙紧,嘴角却拉高了,两把沉重的兵器看似在角力,双方却都怀着出其不意的想法。
谢千里夹动马腹,坐骑改变身位,游龙锷枪头直入左谷蠡王左腋,挑破皮甲,枪齿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左谷蠡王用匈奴语喝骂了声,同时举斧反撩。
鹤嘴斧尾钩顺着谢千里右耳垂下划到锁骨,力道之大能瞬间破甲,血线立刻炸开,锁骨沟皮肉翻卷。
“谢将军!”
从远处看,就好像谢千里脖子被斩中,半幅铠甲染成殷红,仍然挺枪直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