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州摸了摸下巴。
“点一支队伍,不必太多人,”
霍文州道,“扮做疑兵绕到敌军中段,先吓他们一跳。”
陈乙与孟荣相互对视,疑兵队伍已按照守将所说,绕行冲向敌兵。
匈奴人浩荡的旌旗越来越近!
嘶吼声震天响。
再接着,万箭齐发。
***
并州,雁门塞。
两万人的军队跃出关口,撒开在草原奔驰,好像望不见头尾的战马洪流。
“驾——”
“驾!驾!”
“……”
与此同时,一支近千人的匈奴游骑,才刚结束小规模行动,翻越过山岭劫掠了几个村庄。
为首的千骑长犹在沾沾自喜。
虽然私下互有贸易,秋冬将至,积累更多越冬物资是生存的底气。
千骑长咬了咬战利品,那是根金镯子,谁也没想到穷苦的边民家,竟然还会有成色上好的黄金,那是老边民夫妇给儿子娶亲下聘的彩礼。
千骑长将金镯子揣进怀里。
他扬起马鞭,说了串粗暴的匈奴话。
扯动绳索,一位姑娘被麻绳系在马后。
这正是那个用黄金才能娶来的姑娘,她的肤色像天上的白云,可正在用仇恨的目光逼视千骑长。
就好像如果谁敢碰她,她身上每个部位,都会成为报仇的利器。
千骑长反而被激起原始的冲动。
他拉动绳索,姑娘踉跄几步。
他伸出手要提那个姑娘上马,手还未碰到姑娘肩头,千骑长忽然动作敏感地一滞。
他环顾四下,忽然发觉自己被绵延的声浪包围。
他放开绳索,用力打量了一圈战利品。
那些食物、器具,掳回去当奴隶的百姓……这都是他的财富,如今他却用匈奴语狠狠下令。
“放开,全部放开!”
“所有人上马,向本部大营后撤!!!”
千骑长的嗓子几乎喊哑。
可匈奴兵怎愿放弃既得战果?
几名士兵还要详问,已经晚了。
洪流般的马队发现了他们。
谁也没在这片辽阔的草原,见过这么多中原朝廷的军队。
他们滚滚而来,像席卷草原的风暴。
银色甲片被太阳映照出刺眼的冷光,所有的刀枪举起,侧翼两支小队绕后将这股匈奴游骑包围。
死亡的威胁在即,千骑长握刀的手都已经软了。
他的刀向前劈砍,两侧匈奴兵已连人带马倒下,刹那间只能看到血肉模糊,边关百姓抱团蹲在一起。
千骑长眼前有把雪亮的长枪,忽然闯入视野,距离他越来越近!
那枪就要扎穿他的胸膛,千骑长恐惧地道了声:“饶命。”
游龙锷把千骑长拍下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