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一愣,军营中方才流传起永王改邪归正的传言,可他怎么感觉面前这位殿下,依然很是疯疯癫癫?
小兵哆嗦道:“有好一阵了。”
又在永王的逼视之下,精确说:“得有三两盏茶的时间……”
两三盏茶,想干什么也够了!
如果那恶犬脓包些,甚至可以多来几回。
强烈的独占欲催发了不着边际的臆想,永王胸膛怒火激荡,快要将牙根咬碎。
他冲向皇兄所在的位置,远远发现帐子孤兀地伫立在营地,帐门紧闭着,而帐外却没守着任何一名龙武军卫兵,随时能与皇兄独处,这当然也是谢千里的特权。
永王容忍不了谢千里。
他与此人宿怨横亘了少说十年。
十年间,永王曾以各种不同的形式,体会到来自这个伪君子身上,令人敌视的威胁感。
如今他站在帐外,呼吸逐渐滞重。居然听见了帐子里解腰带的声响,谢千里的那身银甲,护腰处是枚锃亮的兽头,打开就会发出金属清脆的声音。
兄长似嗔似怨,带着几分气音:“谢千里,你别自以为是,认为是朕最特殊的将军。”
秋香殿偷情他能看热闹,绿帽子轮到自己戴,永王断然接受不了。
心弦刹那崩断。
杀意难以遏止!
这段时间蓄积的涵养,全部在此刻化为乌有。
偏激使永王拔出腰间的刀,欲掀起营帐杀入帘里。
可是他掀起营帐的那只手,中途却似被一种可怕的力道截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像缥缈的鬼祟,握住手腕,将自己的刀柄塞进鞘内。
永王凤目迅速回望帐外,可是四下到处无人!
永王突遭强敌,从冲动变回了冷静。
他根本不知对方何时接近,就好像潜藏在营帐的四周,有看不见的秘密。
“谢卿,外面有动静?”
帐内嬴曦轻声问。
永王眉心一凌,帐帘即时掀起。
他的心神不宁,恰与谢千里正面相对。
永王向内探头,却不曾有谁衣冠不整,也并没见到兄长面含春情。
帐内萦绕着药茶清香,小桌放着一碟枇杷果,两人两椅。
这情景让永王怀疑,自己是否两日透支傻了眼,出现不该有的幻觉。永王挤了挤眼睛。
却把恶犬更为清楚地纳入视野,彻骨深寒,由帐外投到帐内,那身银白色的战甲照亮了永王的视野,使他抿了抿唇,又一回遍体通生凉意。
谢千里面无表情挡着永王,却对帐内温声道:“陛下无须担心,是殿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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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写的时候觉得还挺欢乐的[笑哭]
永王疯疯癫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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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守序善良(精神洁癖)
永王:混乱邪恶(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