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躺地上伸出只手:“兄长……好疼,伤口好疼,兄长……谢将军打我,兄长……”
谢千里:“……”
堂堂亲王,专业碰瓷,好不要脸。
永王天生就没脸,喊疼喊得快哭出来,嬴曦身为哥哥赶紧拉弟弟起来。
永王的手刚一握住兄长的手,浑身血液沸腾,颅顶烟花炸开,兴奋得凤眼都亮了几分。
遂顺势一把搂住嬴曦的脖子,整个人没骨头般挂着嬴曦,求安慰加上眼药:“皇兄垂怜,谢将军这路上都把臣弟制得死死的,他连饭都不让吃,不让我见你,他打我,臣弟好痛啊。”
谢千里:“……”
永王这辈子当庆幸自己是小曦的弟弟。
“好了,不痛,快起来。”
嬴曦无奈拍了拍永王的后背。
永王高挺的鼻梁,埋进嬴曦冷香萦绕的颈窝,凤眼微眯,鼻尖轻颤地嗅。
爽!
什么他妈的狗屁胜负,我敢抱我哥,你敢吗?
武功再好有屁用,让你一路嘚瑟,伪君子,打我呀!
永王早就知晓,谢千里的困境,在于他对外表现出朗月风清,姓谢的跟皇兄相识有十年,怀揣贼心已久,而朝野依然能把他当忠臣良将。
那活该,你继续装。
嬴荡对谢千里眨了眨眼睛,表情欠揍无比。
永王趁机摩挲嬴曦的蝴蝶骨,他手型优美,动作玩味,皇兄的骨骼玲珑,背部线条流畅。
爽!
谢千里皱眉起身,欲把熊孩子拽开。
可手还没碰到永王,熊孩子更加有恃无恐:“疼……别碰孤……”
爽!
虽说奉命管教永王,但毕竟论身份,永王仍是亲王,世上有疏不间亲的道理。
谢千里心中打鼓,不着痕迹地观察嬴曦。
嬴曦却已把永王推开,也就哄了两三句,恢复了语气淡淡:“坐下,什么兔子饭老虎饭,行军有饭吃就是造化,不准挑三拣四。”
永王耍赖:“我疼,哥罚他。”
嬴曦:“人家不仅能管教你,还能抽空指教你,朕为何要罚谢卿?”
进谗言失败,永王自幼备受兄长宠爱,兄长再度没护自己。
永王心里突地一跳!
再看那姓谢的,伪君子你诉冤啊?
你诉冤,孤就卖惨,看谁行。
然而伪君子毫不解释,大有清者自清的姿态,真他妈是个伪君子。
谢千里没拆穿永王,是他思绪已然过载。
他想起多年前用疏不间亲的计策,离间了元泰帝和影子。
如今轮到自己被永王构陷,小曦却问也没问,根本对永王的诬告不理睬。
谢千里像含着颗麦芽糖,唇齿间,丝丝缕缕地冒出甜水。意中人偏袒并未明说,谢千里心中的烟花再度盛开成锦绣。
他与永王之间的真相并不重要,何必让小曦为难?
两人之间,风波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