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在后面直追。
他带着的徒弟们也追,这些人学得全是影子的路数,速度根本不亚于影子。
刹那间有无数个持剑的人影追随在永王与嬴曦身后。
这种功夫宛如踏月无痕,极其适合隐蔽追踪。
使永王被追踪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紧,隐约认为有熟悉感,想不起到底是否见过。
自从重回芳芷殿开始,追随着他的疑团再度砸中永王脑袋。
永王一边提着嬴曦在花园奔命,一边感到无端的滑稽与局促。
幸好永宁王府路熟!
嬴荡自幼淘气,儿时躲在院里捉迷藏,除非他自己想出来,很少有人能把他抓住。
他当即带着嬴曦在野蛮生长的花木中奋力穿梭,往父王布置的假山堆里钻。
身后追兵喊声不绝:
“抓住他们!在那里!”
“看招!”
飞镖擦过永王肩膀,钉进了王府一棵老树,入木两三寸深,不知有没有淬毒。
永王心有余悸,甚至无暇看看自己是否受伤,重重假山就在眼前。
当年永宁郡王喜爱风雅,堆砌了众多怪异山石,皆有名目,什么蓬莱仙岛兰亭古韵碧水灵台……
只要一钻进石堆,放眼到处都是石头!
世上唯有他们爹这种闲散文人,才能分得清石头之间造型差别,他不信刺客能!
嬴荡暗夸父王救命。
他与嬴曦钻进一座假山,顿时被霉潮味道笼罩,眼前黑洞洞的。
这座假山外面是山,里面有些空间,最多只能容纳两人。
嬴荡与嬴曦躲在里面非常拥挤。
山洞暴露在外部的空隙,正好可以被石头堵住。
小时候嬴荡调皮,敲断一块太湖石,就是为了堵这洞堵得天衣无缝。
这是他的得意之作,甚至还骗过几回聪明伶俐的兄长,让兄长到处找也找不到。
而他就能透过石孔观察兄长,审视着兄长惦记自己,到处寻觅自己的模样……
洞外追兵见两人突然消失,纷纷奇怪地左顾右盼。
他们分头寻找,声音传进洞里:
“这里没有!”
“我这也没有,娘的,难道闹鬼了?”
“师父,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
那些追兵像热锅上的蚂蚁。
嬴荡只觉好笑,抱住嬴曦紧了紧手臂,下巴抵着嬴曦的额头,极轻极暧昧地呢喃。
温热的气音灌进嬴曦的耳朵,烫得他想要哆嗦,气流带起了丝丝缕缕的麻痒感。
嬴曦按不下浑身鸡皮疙瘩。
“哥,没事的。”
“这个洞穴的妙处,后来咱们到长安,想着有可能再也回不去,我唯独告诉过你。”
“你我今后没有秘密,谁也从我这儿夺不走你。”
然而嬴荡以为竭力安抚,嬴曦唯独能动的那双腿,却在不停地撞击嬴荡!
砰!
砰!砰!
他拿捏着分寸,既不能引起洞外注意,又要立刻唤起嬴荡的警惕。
不能留……这地方不能待……
永王当然不明所以,以为嬴曦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