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最难捱。
皇帝不语闷声。
甜统哀然:“呜呜呜消费者就是上帝!我这就上报,我这就上报!”
甜统立刻下线,申请主脑维修。
嬴曦站在甲板。
他本就多疑,此刻则是越想越担心朝廷:那苏雪仪的妹妹最近病了吗?
要是妹妹没病,苏雪仪犯病了吗?
他若甩手不干,朝中还有谁能立刻顶住?
想得越多,嬴曦越不安宁。
他双手支撑着栏杆,尝试踮脚探头,努力缩短自己跟河岸的距离,几乎半个身体探出栏杆。
找信号。
谁知背后那个男人,浑身骤然绷紧!
谢千里一步上前,右手紧紧扣住嬴曦的手腕。
戴着手甲的手掌硌得嬴曦腕子一颤,皇帝立时警惕地半侧脸回头。
视野却映入谢千里紧张道:“当心落水!”
那只手紧紧抓着自己。
嬴曦身后传来一股强力。
谢千里竟将他从甲板边缘拉了回来!
后背骤然撞上堵金属墙壁,嬴曦浑身作痛。
作为臣子而言,此举甚是冒犯。
可是却不容嬴曦先振一振君臣纲纪。
商城界面恢复,许芳心礼盒赫然在目!
信号,找到了。
原来刚才在船舱里找信号时,甜统就向他描述,要接近信号塔电线杆之类效果更好。
他直觉那是一种很高大的东西。
谢千里满身金属甲片,自是很高大的,嬴曦不免活学活用。
可谢千里这时竟像被烫着似的,突然放开嬴曦。系统再度变成无数个红叉。
信号,又没了。
嬴曦:“……”
谢千里:“陛下恕罪,微臣有——”
若是为大秦长久计,那便对不起了。
嬴曦在那一刻脚腕发软,作势瞬间浑身无力。
谢千里讶然!
自是不能任由皇帝摔倒,他用双臂将嬴曦扶稳,从身后托起嬴曦两只龙袖。
袖子里嬴曦的两只胳膊,轮廓形状,倏然尽在他手掌。
他的手掌宽大,嬴曦的胳膊纤细,体感扑面而来,他隔着衣衫感受到了嬴曦的温度,是温暖真实的,活生生的……
谢千里满身血液都要沸腾!
他根本无法禁止从这动作生发绮念。
当有谁能以这种姿态贴在他跟前时,如果是敌人,生死都已注定任凭他摆布。
那他想如何对待嬴曦……
到玉楼春那晚给他开了窍,男子之间欢爱,与男女间大致等同,他受过这方面理论教育。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是小曦。
他握着小曦的胳膊。
他想——
“!!!”
谢千里紧紧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