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思议,又被嬴曦笑颜晃乱了心神,所以根本没意识到,这是场祸水东引。
而那被永王评价成“也就凑合”
的苏雪仪,眉眼锋利而危险地眯起来。
苏雪仪身边形成个冷酷的气旋。
他云淡风轻朝永王拱手:“承蒙殿下厚爱,微臣确实虚长殿下几岁。所以微臣也算久在长安,多少听说过这些商女的习性。若见到恩客少不经事,她们就花言巧语哄人骗钱,少在身体方面出力。若是恩客久经风月,她们才会拿出伺候人的百般手段。”
“殿下自然是花间熟手。”
“但想必外头的商女,走了眼吧?”
苏雪仪语气悠然。
嬴荡擅长气人而非辩论,年仅十七,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
少年郎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还小。
尤其嬴荡心中隐秘地对兄长嬴曦怀有憧憬,就更不准别人把他当小孩看。
嬴荡火气迸发拍案而起:
——“苏雪仪,好大的胆子,你是在说孤王太嫩吗!”
如果武将最高成就是封狼居胥,文臣也许是舌战群儒。
苏雪仪当然是顶级文臣。
他与多人辩论尚且不落下风,更何况含沙射影嘲讽永王。
苏雪仪更加镇定拱手:“不敢,殿下年轻潇洒,完全不像十六岁模样。”
嬴荡咬牙。
这人故意的!还把自己少说了一岁!
永王穿着成熟,体格成熟,早经历过人事,那方面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永王怎么能忍?
可他到底没能发泄出来。
烛照引导话题,温声纠正说:“殿下壬戌年出生,今年是己卯年,殿下正好满十七岁。苏右相谬误了。”
苏雪仪也没傻到真跟永王公开较劲。
帝师递出台阶,苏雪仪得了便宜就卖乖,顺着台阶下。
他朝永王拱手:“微臣随年岁见长,记性变得不好,冒犯请殿下海涵。”
对方既道了歉,嬴荡也没法无理取闹。
永王气哼哼地坐下。
但是帝师刚刚劝解开两人,想得却是以此为契机,得到嬴曦的注意。
当初在密藏处与皇帝分别,再之后,烛照听说皇帝受伤,嬴曦许久没有再召见过自己。
只要一天没给皇帝再授课,烛照就会多出身份泄露,皇帝不再信任他的怀疑。
烛照找到机会试探道:“臣近来研读道家黄老学说,北方战事初平,百废待兴,情况大致可比拟汉初。”
“如何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如何宽政养民,裁撤冗余的机构。”
“这些在汉代史书中都有前例。”
“臣请求赏花宴后向陛下讲述,愿陛下给臣时间,也愿臣之所言,能对陛下治理大秦有所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