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质问:“朕才是该被护驾那个。”
“新……新手任务……不能改变。”
甜统小声重复。
引来嬴曦闷哼,呼吸沉重。
甜统察觉嬴曦反应不对,宿主向来镇定稳如老狗,对待永王,却与人贩子根本不同。
实际上,它不知道嬴曦暗藏着多少牵绊顾虑。
它听见永王率先发难,音调略高的嗓音,刚刚褪去少年稚气,带着些许疯感:“皇兄喜欢这个花瓶?”
“可惜了,这座娼馆臣弟常来,算是个中贵客。”
“开窑子的老鸨又丑又抠,拐人进暗门子,做生意连本钱都没有。”
“这里的摆件看起来名贵,全部都是赝品,让陛下打眼,这堆瓶子罪该万死,臣弟这就处置它们为您粉身碎骨。”
稀里哗啦……
噼里啪啦……
厢房里传出阵阵稀碎。
永王一连串打翻了所有瓶子,带起的响动必定会招来不少人!
他故意的。
这套厢房并不隐蔽,隔音远不如先前那间,隔不多久整个楼道就会出现纷至沓来的脚步。
永王饶有兴味地看戏:“御史中丞嫡孙,礼部侍郎的外甥,这些纨绔都在楼里,嘴上没把门的,且在长安各地都能说得上话。”
嬴曦锁眉。
永王再道:“想必陛下跟臣弟的英姿,立马就能公之于——”
嬴曦轻叹:“朕初登基,只见过朝中众臣,开过几回朝会,各家子弟尚且不知朕相貌,轻易认不出朕,你快走。”
“……众。”
听到嬴曦这句话,永王脸上轻佻的表情反而凝住。
永王挑起眉峰。
***
眼前那道空白条框随着时间推移,正在缓缓填充,嬴曦猜测,当填满整个进度条时,荒唐任务才宣告完成。
陪伴并保护永王(01):5%
永王显然没想到嬴曦的反应。
以前皇兄对待他态度只有两种。
要么找个古板的大臣申饬教育,他看在那大臣行将就木的份上,不会轻易拔胡子烧人衣服,但总归态度很不虚心,动辄抬脚便走,留下那老大臣望着他的背影捶胸顿足。
要么就是亲自训斥。
自从来到长安,皇兄身上养成股难描的威严感,侍卫众多,根本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遑论像现在这样戏耍皇兄。
嬴曦总是居高临下。
被吵得多了,好容易形势逆转,永王以为总该瞧见嬴曦狼狈的模样,或惶恐不安,或乞求自己放过,别破坏他在臣下面前的形象……
可唯独没想到在这个关头,嬴曦反而维护自己。
这不像假的,他难以接受。
永王眉峰更加挑起,绽开一个看上去危险而凛冽的笑容,俯身与嬴曦鼻尖相抵,而接下来轻飘飘说出的话,快要让嬴曦气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