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眼神更加困惑,但被自家姐姐拍肩推了把:“好了你们晨训要迟到了,走吧。”
日向站在门口紧张地再次道谢:“打、打扰了,十分感谢。”
“不用在意,翔阳,有空可以再过来玩。”
影山妈妈笑着挥手。
日向直至门被关上转身后才松了口气。
“见我妈妈和姐姐有这么紧张吗?”
影山奇怪看他眼,率先往电梯走去。
“你、不、懂。”
日向虚脱道:太温柔了,而且两张和影山相像的脸冲着自己笑真的……
他刚冷却的脸又开始升温。
……影山确实不懂,轻轻撇嘴。
日向就跟在他身后拖步走:“话说为什么你妈妈知道我在?”
他一开始走出去还手忙脚乱地想解释,没想到是影山妈妈先回答了他。
“我昨晚跟她发过短信。”
影山答。
“原来如此。”
日向恍然,过了会又郑重道,“你妈妈和你姐姐比照片中的更像你。”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走到楼下门口,日向伸出手,手心接到天空落下的细小水丝,他仰起头:“还在下雨啊。”
清澈的眼瞳望着天空,一道雨丝坠入,日向闭眼缩回。
影山这才递出伞。
天际泛出明白光亮,阴云也高高的,似是下不了多久。
两人撑起伞,朝学校方向走去。
日向走在后面,偷摸跟弹幕打口型‘到学校再说’,然后低头。
昨晚淌湿的鞋袜已恢复干燥……好险又踩到水洼。日向快步绕过:甚至还干净了点。
他打量着鞋子,然后从自己身上闻到了一股清香味道。
咦?他又嗅了嗅。
日向翔阳没有说话,影山也走在前面默不作声。
难得一个清凉的夏日早晨,似乎和之前每天没什么不同,但即使不说话,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又在提醒今天不止他一个人。
影山一时有些恍然,他又想起了昨晚的梦,刚睡醒时不清醒,反倒这时慢慢想起。
大约是昨晚睡前提到了太多过往的缘故,在梦里他又变回了初中时的模样,他坐在书桌前,望着桌上排球发呆,窗外枯枝灰暗,日光冰冷泛黄。
退部后,一个人做再多次托球练习也不会有人回应。于是那个周末他难得没有加训便回家了,
可提前回家他也是坐在书桌前发呆。
看排球比赛吗?排球月刊最新一期好像出来了。
梦里一直无声。
脑中回想起来的只有一整天、每一次都空落落落地的托球。
安静、沉默和空洞蔓延,盯着排球的视线逐渐模糊,而后生出渴望。
——如果强大只有一种的话,我早就在说矮的时候放弃排球了。
——无论托球在哪我都会扣下去。
——我一定会打倒你,成为屹立在球场上最久的那个人!
……
所以为什么这一次比赛没有来?
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梦中的他猛的转身,从床下拖出初一课本的纸箱。
记忆灰尘翻腾,他一本本摊开,终于找到了被夹得扁平的老旧地图,冲了出去。
冬日的风刮在脸上生冷,但眼前脑海中终于生出了一抹亮澄色。
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