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的观星台设在最高处的石塔顶端,是风语一砖一瓦亲手垒起来的。石塔不高,只有三层,但在这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已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风语已经连续观测了七个夜晚。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在星盘上不断拨动,记录着每一条从规则之海深处传来的锁链脉动。大部分脉动都是“正常”
的——低沉、规律、如心跳,与色界主流的锁链振动频率一致。但七天前,她在一次深度观测中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
那是一个来自规则之海深处的共鸣点。
锁链的振动频率与色界主流完全不同——不是低沉的心跳,而是一种清脆的、跳跃的、如音符般的脉动。仿佛有人在规则之海深处,用锁链演奏一首“叛逆的乐曲”
。
风语将这段脉动录入了星盘,反复听了上百遍。
“不是自然形成的。”
她在第七天的深夜做出判断,将星盘中的数据投射在石壁上,召集了核心层。
陆明渊、云织、剑七、铁岩围坐在观星台下方的石室中,抬头看着石壁上那条跳动的波形。
“这是锁链的振动频率。”
风语指着波形,“正常的锁链脉动是这样的——平滑、规律、如正弦波。但这个——”
她切换到另一条波形,“尖锐、跳跃、无规律,像——”
“像音乐。”
剑七说。
风语看了他一眼:“对。像音乐。不是自然的产物,是某种‘意识’在操纵锁链,刻意制造这种振动。”
“谁的意识?”
铁岩问。
“不知道。”
风语说,“但能操纵规则之海深处的锁链,至少是规则龙级别的存在。”
石室中沉默了片刻。
规则龙——那是陆明渊在规则之海深处遇到的上古存在,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最终将自己的规则核心一分为二,一半融入陆明渊的蚀甲,一半化作逆命之珠。它的牺牲,是蛀天盟能走到今天的关键转折点。
“规则龙说过,它不是唯一的沉睡者。”
陆明渊开口,“在太古时代,逆命道统有很多守护者。它们有的被玉景击杀,有的自我封印于规则之海深处,等待‘破壁者’的到来。”
“你觉得这个共鸣点,就是另一个沉睡者?”
云织问。
“有可能。”
陆明渊说,“也可能是陷阱。玉景知道规则龙的事,他可能在规则之海中布下了诱饵,等着我们去送死。”
“所以我们需要确认。”
风语说,“不进去,只在外围观测。如果确认是沉睡者,再决定是否接触。”
陆明渊沉默了片刻。
“我亲自去。”
“我跟你去。”
剑七立刻说。
“我也去。”
云织说。
“我需要风语。”
陆明渊看向她,“你的天象推演在规则之海中是唯一的导航。”
风语点头:“我可以去。但我的战斗力不强,遇到危险只能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