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不收留废物。你可以受伤、可以老弱、可以暂时没有战斗力——但你必须为这个集体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帮忙搬砖、做饭、巡逻。一次任务之后,你就是自由城的正式成员。在那之前,你只是‘暂住者’。”
三条铁律,简洁,无情,但每一个流放者都心服口服。
因为他们都明白,在色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规矩的“自由”
只会导向混乱和灭亡。自由城的规矩,不是束缚,而是保护。
“自由不是免费的。”
铁岩在集会的最后说,“自由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换来的。你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死在你们前面。记住这一点。”
三十七名新成员沉默地站在空地上,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在说: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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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建立后的第二十天,陆明渊秘密到访。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通过地下的隐秘通道潜入。当他从储藏室的暗门中走出时,铁岩正在空地上训练新成员。
“你来得倒快。”
铁岩收拳,示意新成员们继续训练,“自由城还没建好,连个像样的会议室都没有。”
“我不是来开会的。”
陆明渊环视四周,打量着这片简陋但充满生机的据点。石屋、阵法、弩炮、旗帜……一切都在告诉他,铁岩把这里当成了家。
“我想见见他们。”
陆明渊看向空地上那些正在训练的面孔,“流放者们。”
铁岩沉默了片刻。
“你是破壁者。你的出现,会让他们激动。”
“那就让他们激动。”
陆明渊说,“他们需要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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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集会上,铁岩将陆明渊介绍给了所有人。
“他就是破壁者。”
铁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撕裂天幕的人。从下界带回自在道火种的人。蛀天盟的创始人。”
空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流放者们看着陆明渊——这个看起来并不高大、并不威猛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灰色法袍,左臂隐约有暗金色的光芒流动。他的眼神平静,没有天刑殿修士的傲慢,也没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不擅长演讲。”
陆明渊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我不打算说大道理。我只想跟你们讲一个故事。”
他开始讲下界的故事。
讲玄云宗如何在天枷的压迫下苟延残喘;讲他如何破开仙门、撼动枷锁;讲自在道如何在废墟中生根发芽;讲小荷如何将道统整理成书、火种学堂如何从一州扩展到三州、苏芷晴如何成为连接两界的“桥”
。
他讲得很平淡,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刻意煽情。但每一个流放者都听得入神——因为陆明渊讲的不是神话,而是发生在一个与色界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的真实故事。
一个被压迫者如何站起来的故事。
“下界的自在生态,不是一个人建成的。”
陆明渊在故事的结尾说,“是小荷、徐进、苏芷晴,还有无数我叫不上名字的底层修士,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他们是自在道的根。”
他环视在场的流放者们。
“色界也需要这样的根。你们就是色界的根。自由城不是铁岩一个人的,也不是我的——它是你们的。你们在这里流的每一滴汗、每一滴血,都会成为未来自在道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