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种‘被遮蔽’的气息。有人在那个矿洞中布下了隐匿阵法,阵法很简陋,但效果不错。如果不是今天东南方向的灵气流动恰好把那股气息带到了我的观测范围内,我根本发现不了。”
云织盯着舆图上那个标记,心跳加速。
“能确认是他吗?”
风语摇头:“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但那个方向、那种‘被遮蔽’的气息、以及那个矿洞的位置——他坠落在那里,很合理。”
“他还活着吗?”
“气息稳定,没有消散的迹象。”
风语说,“而且,那个‘法则异常’在缓慢移动——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动。说明布阵的人是活的,不是尸体。”
云织长出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三天的大石终于松动了一些。
活着。
他还活着。
消息很快传到了铁岩那里。
他拄着拐杖——三个月前与天刑殿一战中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一瘸一拐地走进议事厅,脸上的伤疤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派人去接。”
他开门见山。
云织正要说话,铁岩抬手制止了她。
“你别说‘再等等’之类的废话。”
他的声音粗犷而直接,“破壁者从下界回来,浑身是伤,掉在沼泽边缘,三天没有消息——他现在需要的是支援,不是等待。”
云织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但风语也说了,天刑殿净隙组最近在沼泽边缘活动频繁。如果我们派的人被他们发现,不但救不了他,还会暴露星火渊的位置。”
“所以派精锐。”
铁岩说,“战堂抽调十名好手,潜影部抽调五名,让剑七带队。昼伏夜出,沿沼泽的暗流区走,避开天刑殿的巡逻路线。”
他指着舆图,手指在遗忘沼泽的东南方向画出一条曲折的路线。
“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暗流区的法则混乱,天罗盘在那里基本失效。天刑殿的人不会深入暗流区,因为风险太大。我们从这里走,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废弃矿洞附近。”
云织看着舆图上那条路线,沉思良久。
铁岩说的有道理。
暗流区是遗忘沼泽最危险的区域之一,法则混乱、空间不稳定、常有规则兽出没。天刑殿的巡逻队确实不会深入那里,因为不值得——那里没有什么值得抓捕的目标,风险却极高。
但正因为如此,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通道。
“剑七,你怎么看?”
云织看向站在门口的剑七。
剑七走进议事厅,看了一眼舆图,点了点头:“可行。给我十个人,我带他们走暗流区。三天之内,找到他,带回来。”
“如果找不到呢?”
“不会找不到。”
剑七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风语既然能观测到他的位置,我就能找到他。”
云织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
“好。剑七带潜影部五人、战堂五人,共计十一人,明日入夜后出发。铁岩,你负责接应——在暗流区边缘设一个临时据点,如果剑七遇到麻烦,你第一时间支援。”
铁岩抱拳:“明白。”
“风语,你继续观测。一旦发现天刑殿有异动,立即用同心印通知剑七。”
风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