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大虎像是见到了婆婆。
“黎姑让你们来的?有何事?“
祭司声音低沉,他盘坐在小屋的榻上,像是久久没有动弹过。
他也有些疑惑,虽然同是神的信徒,但两人也只见过一面,那已经是二百年前的事了。
神的信徒虽不能修炼,但寿命绵长,两人上任主事人时,皆需要去到遥远的对面同对方见上一面。
祭司同黎姑也只见过那一面,如今她派人来,难不成?
祭司的眼中神情不定,只是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等着他的回答。
被这样一双眼睛打量,大虎的小队都忐忑不已,像是整个人都被看穿了,只有大虎还算镇定,他从百宝袋中取出一方小盒子:”
婆婆说,祭司大人一看便知。“
他打开小盒子,悄然中一股力量逸出,黑暗中一双巨眼猛然睁开,在黑暗中转了几圈又再次闭合。
那是一颗血红的晶石,内里仿佛流淌着一滴血液,此刻整块晶石安安静静的躺在缎布上,肉眼不可见的地方,那盒子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禁制符文。
祭司的眼神落在那方晶石上,他抬抬手,大山立刻上前接过大虎手中的盒子,恭恭敬敬的放到祭司的手中。
略微浑浊的眼瞳在晶石上停留,半会儿他对着大山说:“召集族人,准备七日后的祭海大会,另外送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去休息。”
“是,祭司大人。”
祭海大会,是这个村子祭祀神明的一种方式,很隆重,整个村子都要为之而奔波。
大虎不知道从前祭海大会是什么样,但这一次的在他看来无疑是极为盛大的。
村子最北有一块宽阔庞大的礁石,靠海的边缘伫立着一尊神像,不过五六丈高,用了褚石和不知名的贝粉描出扭曲的星图纹路。
神像下摆了供桌,堆着许多吃食,全是村中人各家珍藏的供品,除此之外更有数头珍稀凶兽被完整摆上。
海风呼啸,把挂在木杆上的布幡吹得猎猎作响。
陶埙呜呜的声音和着古笛的音韵,逐渐交织成一曲古老的神曲,在此曲中,礁石上的人跳起了祭舞。
最前方的祭司脸上涂着厚厚的色彩,眉心点了一点血红的颜色,在傍晚的夕阳中,不似人间的诡异。
他身后的年轻人,赤膊袒胸,肢体随着原始的节拍旋转。
密集的节点中,祭司口中开始吟唱,或者说是祷告,词句模糊,但神像后的海浪在祷词中逐渐汹涌起来,不断拍击着海岸。
天昏地暗,日月昏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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