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混沌的神思中有一缕亮光强势闯入,耳边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时不时有一道阴凉的气息从身旁拂过。
眼皮上的沉重让她睁不开,仿佛神魂被禁锢在囚笼里,只能静静听着身旁那物的动静。
那人一会儿穿到身前一会儿又飘向远方,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算你这丫头好运气,遇到本君了,命不该绝。”
“哎哟我这老骨头。。。太久没动都快锈了。”
冷风吹拂在安姝耳畔,那人好像靠得极近,“还别说,你这丫头长得还挺好看,这皮囊比起那些个侗云仙族的明珠还要出色几分。”
“呼呼呼——”
“算了,好累,还是不救了。”
空间中宁静了好一会儿,那道久久没有出声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这丫头身上有那厮的气息,还是救吧。”
很快安姝的意识又陷入沉眠之中,好似做了一个极长极长的梦,梦中有座雄伟的殿堂,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突然一抹血光冲破黑暗,攀在宫殿之上,再然后。。。。。。
安姝就突然醒了。
!
僵硬的身形猛的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一幕!
“哎,你这丫头,本君救了你,你不赶紧奉上什么仙道宝贝,也不该做出这样一副表情啊?”
安姝回神,动了动四肢,发现自己躺在一方森寒的石床上,四周十八盏明灯盘绕,将丝丝缕缕的雾气送入她的体内。
“多谢前辈出手,敢问此地是何处?”
笔直修长的双腿垂落在石床边缘,安姝有些疲乏的撑着身子,只觉得周身疲乏极了,像是幼时在雪山之上挥了上万次木剑,酸胀疼痛。
安姝身前是一只平平无奇的白骨手臂,环绕着安姝看了好几圈,才满意的回答她的问题:
“这里是。。。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若不是你同我一个故人有点关系,本君才不会救你。”
故人?
许是看出安姝的眼中的疑惑,那手臂故作高冷的开口:
“不用纠结那个故人是谁,他的身份变化万千,可能是街边不起眼的邋遢酒瓮、沉溺凡俗的店小二,某个仙门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有可能你在某个秘境中遇到的孤魂野鬼,反正这厮身份多着呢。”
“不是本君说你们,什么毛病啊,每十万年就扰本君一次清梦。”
“就没见过,有人送死还这么积极的。”
手臂忽然调转语调,抵近安姝嫌弃的说道。
送死?
安姝眼中疑惑,关于帝宫的怪异,她有太多的问题,眼前这位前辈好似知道些什么。
“帝者道宫人人趋之若鹜,便是死亡威胁,也有无数修者奔赴。”
“前辈,不知我那些同伴此刻在何地?”
“同伴?应该变成傀儡了吧。”
就跟这帝宫的主人一样。
安姝觉察到骨臂的声音有些低沉了下来,不等她继续开后,骨臂的身形忽然飘远,朝着更深的内壁飘去,留下一串轻飘飘的声音在此地回荡,
“不要多问,你且安心在这里待着,等时机到了,我便送你离开。”
“以后,不要再来了。”
安姝心中疑惑但并未继续追问,眼前的白骨臂救了她,乃是恩人,一些隐秘若是她强行追问,反而适得其反。
但她也并未摆烂,在石床上盘膝打坐,调理内息,等到身体恢复她应当是要离开这里的,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修道之路,况且她心中也惦记着许多未解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