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妈和贺妈手挽手从殿里出来,阮妈在给数学老师孜孜不倦地讲解中国艺术史,贺妈也在见缝插针给美术老师讲生活里的数学妙用。
数学差生天生就对数学好的人有莫名其妙的大神滤镜,阮妈亮闪闪的眼神让贺妈难以招架,那双眼纯粹又清澈,如初绽的桃花。
于是在旅程中的某一个夜晚,贺妈看着阮清和同他妈妈如出一辙的眼睛,对贺书远道:“我也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清和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也会爱上这样的一双眼睛。
贺书远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阮清和。
看自家儿子只会点头的模样,贺妈气不打一出来,“清和能喜欢你,真是算你命好。”
“那确实。”
贺书远很是认同这句话。
从临汾到大同,这一路大家都玩得很开心,最后一天,从云冈石窟回到市区,几人在古城转悠,去了趟华严寺。
阮清和带着爸妈们去做了复原妆造,还约了专业的摄影师,拍下了属于他们小家的全家福。
贺妈第一次拍这样的写真,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阮妈很熟练地上手教她摆姿势,渐渐也就放开了。
两位爸爸穿着唐圆领袍倒也十分合适,围着自家老婆上上下下献殷勤。
穿着一袭红袍的阮清和端着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化妆师在他帽上簪了一支绢纱粉色芍药,衬得他满脸春情。
贺书远穿着一身黑色织金的圆领袍,外面披着一件褐色的披袄,带着已经拍完照的阮清和先单独行动了。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2】阮清和站在一家店铺门口的镜子前,自夸道。
“是是是。”
贺书远语气里带着些纵容,伸手给他整理因为跑动而歪掉的裘衣,“冷不冷?要不要回酒店换衣服?”
“不冷。”
阮清和摇摇头,他在里面穿了毛衣。
贺书远握住他的手,是暖的,才放下心来。
阮清和任由他牵着跨进了店里,山西的文创产品非常丰富,这一路上他已经买了不少,从冰箱贴到毛绒公仔,都没落下,就连平阳木板年画都带了不少。
贺书远已经能精准找到阮清和感兴趣的东西了,家里书房那一面墙的文创产品和阮清和是他最好的老师。
店铺提供邮寄服务,阮清和趴在桌上写地址,玻璃窗外,下起了细细的雪。
“下雪了。”
贺书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耳垂。
阮清和抬起头,雪花落在窗上,没一会儿就化成水,淌了下去。
两人从店里出来,阮清和拉着他的手小跑,找了个四下无人的窄巷,钻了进去。
他喘息着,呼出一段段的气雾,散在灰色的天空里,融进了砖墙里。
“下雪了,适合接吻。”
阮清和是这么说的。
贺书远把他拢进怀里,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急切的吻搅乱了阮清和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呼吸,贺书远一点点引导着他呼气,吸气,就像他们第一次接吻一样。
阮清和缓过来后,脸上的腮红像是被晕开了,连眼角都是红的,像一株活过来的桃花,贺书远只想把他藏起来。
晚上大家在酒店用餐,已经换回常服,两位女士拿着ipad在选片。
阮清和快速扫过片,只能说摄影师工作室审美很重要,不枉他辗转找了好久,还提前约了很久才约上的。